第158章 双生镜像:修复师与摄影师的立场对决(2/2)
他手指一紧,镊子尖端微微颤抖。
“你也有疤。”我说,“手腕上的。刚才在404室,它渗血了。你藏起来了,但我看见了。”
他没否认。
“刻痕浮现出‘容器08’。”我逼近一步,“你以为你在查真相,其实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被送来的。”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我举起相机,再次对准他:“最后一次,让我拍你的眼睛。”
他没躲。
闪光亮起。
这一次,镜中的我动了。
她没跟着我按下快门的动作,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镜外,指尖正对着现实中的陈砚。
我回头。
陈砚还站着,可他的影子在地面拉得很长,形状扭曲,像被什么拉扯着向上延伸。他的左手垂在身侧,镊子仍夹着那张残页,可右手却慢慢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镜面。
我和他对峙,相机与镊子成了唯一的武器。
镜子里,我们的倒影同时笑了。
不是同步,不是模仿——是独立地、分别地,嘴角上扬。
我意识到一件事。
镜子不再是反射。
它是通道。
我抬脚就要砸,陈砚突然伸手拦住我:“别!破坏镜面可能触发数据回流,她的意识会顺着裂缝涌进来。”
“那怎么办?”
“等。”他说,“看看它想做什么。”
我们慢慢后退,直到背靠背贴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起初紊乱,后来渐渐平缓。奇怪的是,我的呼吸也在调整,一呼一吸,竟和他完全一致。
心跳也开始同步。
咚、咚、咚。
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我的左耳银环烫得几乎要熔进皮肤,颞骨接缝处传来液体渗入的错觉,像是有某种黏稠的物质正从颅外注入。我咬住牙,没出声。
陈砚的手腕也在渗血。他没看,只是把修复镊插进墙面裂缝,固定住,像立下一枚界碑。
“我们都不再是纯粹的人。”我说。
他点头:“但只要还能选择不信,就还没输。”
我弯腰,把相机放在地上,镜头朝下。他也没拔镊子,只是松开了手。
我们靠着墙,盯着镜面。
镜中的我们仍然站着,没有坐下。
他们还在笑。
我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你手机刚才震动,是在接信号。”
“不是普通信号。”他说,“是定向传输。它在召唤。”
“谁?”
“不是谁。”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
镜中的陈砚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玻璃。
现实中的我们都没动。
敲击声却响了。
两下。
清脆,短促,来自镜内。
我伸手去摸相机,指尖刚碰到机身,镜面突然变暗,像电源被切断。下一秒,一道竖直的光痕从中间裂开,像是屏幕启动。
里面映出的不再是我们的脸。
是一个穿酒红丝绒裙的女人,发间别着珍珠发卡,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她抬起头,对我们微笑。
“孩子们,”她说,“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