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记忆闪回:手术台上的红色裙摆(2/2)
出生年月、住址、监护人签名栏写着“林晚”,笔迹流畅,毫无迟疑。
“这不是治疗。”我说,“是预定。”
陈砚点头:“他们不是病人。是材料。”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风掠过楼体缝隙,发出细微呜咽。我低头看着刚冲洗好的照片,忽然发现背面有些异样。
之前检查时它是空白的。现在,靠近右下角的位置,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像是用极钝的笔尖反复描画而成:
**第七个开始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就已经碎了。**
字很小,排列歪斜,带着一种孩童书写般的笨拙感。
但我知道这不是孩子写的。
这是一种信号编码方式。每个字间隔相等,第三笔划都有轻微顿挫,符合摩斯码转译的节奏特征。我曾在某份残损病历上见过类似手法。
“这字迹……”陈砚凑近,“不是新写的。”
“是显影延迟。”我说,“某些信息需要时间才能完整呈现,就像底片曝光。”
我把照片翻过来,再次看向正面。小女孩的背影依旧,可这一次,我注意到她的右手并没有去碰镜子。
而是举着什么东西。
我把图像放大到极限,终于看清——那是一把小小的钥匙,挂在她指尖,链子垂落,末端刻着数字“7”。
“b2层。”我说,“地下车库的第七根柱子。”
陈砚立刻起身:“保安老周每晚刷卡进入的密室。”
“不是他主动进去的。”我合上记录本,“是有人需要他开门。”
我们同时看向桌上的铁盒。七根肋骨安静地躺着,表面墨迹未褪。自从那晚在火葬场听见笑声后,它们再没动静。
可我知道它们还在“听”。
就像那张照片会慢慢显影,这些骨头也藏着尚未释放的信息。只是触发条件还没满足。
“下一个线索不在这里。”我说,“在火葬场管理员室。”
陈砚收拾设备,动作利落。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你还记得注射之后的事吗?”
我站在窗边,手指仍贴着发烫的银环。
记得。
在那之后,我被推进一间白色房间,墙上挂着十二面镜子。有人把我抱起来,放上转盘。灯光旋转,镜像重叠,七个声音一起念诵同一句话:
>“妈妈回来了。”
而我张不开嘴,只能流泪。
但我哭不出来。
眼泪流到嘴角,尝到了铁锈味。
我摇头,没说出口。
“走吧。”我抓起相机,“该去查查谁在等着我们开门。”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我忽然开口:“等等。”
桌上的照片不知何时翻了个面,背面那行字消失了,正面的小女孩却转过了头——这次不是影像流动,是纸质照片本身发生了改变。
她的眼睛看向镜头外,嘴唇微启,像是要说一句话。
我冲过去翻看记录本里的拍摄存档。
所有数码备份都停留在她背对镜头的画面。
只有眼前这张实物,变了。
陈砚伸手想拿,我拦住他。
“别碰。”
话音未落,照片边缘开始渗出血丝般的红痕,缓缓向下蜿蜒,滴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