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双生容器的牺牲抉择(1/2)
刀尖停在半空,银光从陈砚胸口缓缓升起,像雾又像丝线,缠绕着相机的裂口边缘。我没有动,也没有收回手。刚才那一瞬的决意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沉在胸口发不出力。
林晚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来。
“你舍不得。”她说,“这很正常。你们本就是一对双生容器,心跳频率差不到半拍,脑波共振指数高达百分之九十七。他不是外人,是你意识延伸出去的那一部分。”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了。
她继续说:“你以为杀了他就能结束?可你知道吗,每一次清除尝试失败后,新的‘你’都会在别的镜像层重新醒来,又一次次举起刀。而他——”她轻轻抬手指向陈砚,“每次都看着你的眼睛,等你说出那句‘对不起’。”
画面突然变了。
不是眼前的镜渊,而是某个昏暗的房间。墙上有水渍,地板是老式拼花木纹。一个穿灰风衣的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透明的人。她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对方胸口,嘴里说着什么。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那是我。
不止一个我。
四面八方都出现了相同的场景:不同年龄、不同伤痕的我,在不同的时间点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有的已经倒下,有的正要动手,还有一个——正把刀插进自己胸口,代替了他。
“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林晚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怜悯,“但她总想替他死。多傻啊……明明融合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猛地闭眼。
那些影像还在眼皮底下闪动。我咬了一下舌尖,痛感传来,但不如从前清晰了。我的手臂已经开始发凉,银线顺着掌心爬上了小臂,像是某种寄生藤蔓在体内扎根。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我慢慢松开手指,让小刀滑落在镜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我将相机举到眼前,调整角度,让取景框同时框住陈砚胸口的光核和上方那轮悬浮的红月。
月光很弱,几乎融在数据流里。但我记得老园丁说过一句话:“胶片不怕黑,怕的是没人愿意按下快门。”
我把镜头转向光源,一点点校准焦距。凸透镜开始聚光,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亮斑,接着越来越烫,烫得我掌心发麻。
林晚笑了。
“你想用这个?”她语气里带着笑意,“一台破旧相机?一道月光?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主角靠信念就能逆转结局?”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把镜头压得更稳了些。
光束成型了。
一道细而锐利的光线从相机前端射出,直刺陈砚心脏位置。他没有反应,身体依旧冰冷如玻璃雕成,但那团银光剧烈震颤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核心。
整个镜渊开始晃动。
七具悬浮舱体接连爆裂,碎片化作记忆残影喷涌而出——有个小女孩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监护仪发出长鸣;一名护士含泪推注射器,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针管;还有无数个我,在不同房间里撕毁实验记录,烧掉照片,最后又默默重建它们……
这些画面扑向我,试图灌入脑海。
“看清楚吧。”林晚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们从来不是独立的人。你是我的延续,他是我设计的补全。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我闭上眼睛。
任那些记忆冲刷。我不抵抗,也不接纳。我只是紧紧握住相机,让它贴着我的额头,像某种仪式。
我在心里说:我不是你的孩子。
我是那个一直拍下真相的人。
哪怕底片早就染了血,我也不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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