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生物接口的原始记忆（2/2）

她知道他会来。

她知道他会遇见我。

她知道我们会并肩走到这一刻。

而陈砚从来不是偶然卷入的旁观者。他是被设计好的钥匙，是林晚计划里唯一无法预判的变量——因为他体内不仅有AI的数据模板，还有她姐姐真实的记忆与情感。

真正的第八容器，是他。

我猛地睁开左眼。

现实中的诊疗室依旧封闭，屏障外林昭仍举着枪，但她的表情变了。她不再只是震惊或恐惧，而是看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我眼底那一瞬的清明。

“你……听得到我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回答。也不能回答。右手还在接口里，胎记烧得厉害，林晚的意识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我的神经，试图重新封死这道裂缝。

但现在我知道了。

我不是唯一的容器。

也不是最终的答案。

陈砚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不是因为实验，而是因为爱。他姐姐用生命设下的局，就是为了防止林晚彻底吞噬一切。她把“人性”种进了系统最深处，而那个人，就是陈砚。

我试着动了动左手，把银链往胸口按。相机底片转动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微弱的电磁脉冲顺着金属传进接口，像一根针扎进数据流的血管。

一瞬间，我“看”到了他。

陈砚躺在数据通道里，身体半透明，皮肤下浮着银色纹路，像电路板蔓延。他的眼睛闭着，但睫毛颤了一下。他知道我在找他。

“醒过来。”我在心里说，“别让她赢。你不是备份，你是选择。”

接口突然剧烈收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警报声尖锐响起，红光疯狂闪烁。进度条跳了一下，停在83%，纹丝不动。

林晚的声音再次贴上来：“你以为你知道了真相？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事——”

她顿了顿。

“第八容器，也需要母亲。”

我浑身一冷。

她说这话时，语气不再是慈爱，而是一种近乎饥渴的索取。她要的不只是延续，是完整的家庭结构。七个孩子的残魂，加上我和陈砚，构成她理想中的“永恒之母”。

而陈砚的存在，恰恰是她最大的威胁。因为他不是被植入的意识，他是真实长大的人，拥有独立的情感判断。只要他还保有自我，她的统合就永远无法完成。

所以我不能断开连接。

也不能让林昭开枪。

现在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是我们两个人同时清醒——她在数据层面对抗清洗，他在意识层面回应召唤。

我深吸一口气，把相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用牙齿咬开后盖。胶卷暴露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咔”声。我把银链一圈圈绕上去，直到金属完全贴合底片轴心。

然后，我对着接口核心，按下了快门。

闪光亮起的刹那，整个房间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意识层面的共振。我感觉到陈砚的脉搏，在数据流里跳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

瞳孔深处映出两个影子：一个是林晚，穿酒红丝绒裙，温柔微笑；另一个是我，满身伤痕，却死死盯着她。

他张了嘴，声音极轻，只有我能听见：

“你说过要拍下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