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玫瑰胎记的销毁仪式（2/2）

我抬起手，再次按下快门。

咔哒。

这一次，相机没有播放任何画面。但它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了我的动作。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撞开。

陈砚冲了进来，左臂缠着双生银链，脸色惨白如纸。他一眼看到地上的七个女孩，瞳孔骤缩，立刻举起手臂，将银链对准她们。

“别看她们的眼睛！”他吼道，“她们是你的痛苦造出来的假象！”

年长的女孩转头看他，嘴角慢慢扬起。“哥哥来了。”她说，“你也该回家了。”

陈砚踉跄了一下，手扶住门框才没倒下。我能看见他耳后有一小块皮肤正在变色，淡淡的粉红轮廓若隐若现。他也开始长胎记了。

但他还是撑着走了过来，站到我身后。

“你还记得胶片上写的吗？”他喘着气，声音发抖，“真正的清除密码，是你的玫瑰胎记。可它需要一个触发点——不是记忆，不是意志，是相信你自己还活着。”

我闭上眼，感受背后灼烧般的痛楚。七个女孩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手臂、头顶。她们的体温很低，像冬夜的霜。

“留下来。”她们齐声说，“我们都很爱你。”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取景屏。

“如果我留下来，我就不再是林念。”我说，“如果我走，你们就会消失。”

“可你们本就不该存在。”我低声说，“你们是我被撕碎的部分，是她用来控制我的锁链。”

说完，我抬起手，指向月光照耀下的胎记。

“现在，我要收回钥匙。”

陈砚没有犹豫。他抓起银链，将尖端抵住自己左手掌心，用力刺了进去。

鲜血涌出，顺着金属链条滑落，滴在我的背上。

第一滴落下时，像是滚烫的铁水浇在皮肤上。我闷哼一声，脊椎一阵剧痛。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落下，胎记开始收缩，那七道延伸出去的脉络迅速回抽，如同被拉紧的丝线。

七个女孩尖叫起来，声音重叠成一片混乱的哀嚎。她们的身体开始龟裂，从指尖到肩膀，出现细密的裂痕，像是瓷器被打碎前的征兆。

“不要！”最小的那个哭喊着扑向我，“妈妈！别丢下我！”

我闭上眼，不敢看她。

背后猛然一热，仿佛有火焰从体内燃起。我听见花瓣展开的声音——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东西在我背上生长。我低头看取景屏，只见一朵由血丝与珍珠构成的玫瑰正在缓缓绽放，层层叠叠，散发出微弱金光。

女孩们的手从我身上滑落，化作灰烬，随风消散。

寂静重新降临。

我跪坐在地，呼吸沉重，冷汗浸透了内衣。背后的热度渐渐退去，玫瑰收拢，最终变成一道暗红的旧痕，安静地伏在那里。

陈砚靠墙坐下，左手血流不止，银链半嵌在掌心，像是长进了肉里。他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