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珍珠胎记的终极抉择(2/2)
他回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悲壮,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恳求。就像那天他在档案馆递给我胶片时的表情,好像我们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动手。”他说。
我抬手,将七颗珍珠并列掌心。
它们自动排列成环形,中心对准陈砚胸口镜化最深的位置——那里曾是心跳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流动的银白。
我用力推了进去。
珍珠没入的刹那,他全身绷紧,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强光炸开。不是爆炸,也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纯粹的、能把影子都蒸发掉的亮。我被迫闭眼,但仍能看见骨骼轮廓在眼皮下闪现。
耳边传来尖啸。
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无数电子信号叠加后的共振,刺穿耳膜,直插脑髓。那是镜渊在哀鸣,在崩溃。
头顶的血月裂了。
一道裂缝从中央蔓延,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像玻璃被人砸碎。整轮月亮轰然炸裂,碎片化作灰烬飘落。那些曾经悬浮在空中的碎镜,纷纷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的玻璃渣,映不出任何倒影。
压力消失了。
我睁开眼。
陈砚跪在地上,身体前倾,靠双手撑着才没倒下。他的右臂完全碎裂,光丝断了大半,胸口留下七个微小的凹坑,正缓缓渗出透明液体。呼吸很弱,但还在。
我伸手扶住他肩膀。
他没反应。
远处,墙上的镜子一块接一块恢复原状。没有倒影再动,没有低语响起。静得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慢慢坐下,背靠着墙,把他拖进怀里。他的头靠在我肩上,体温偏低,皮肤湿冷。我从口袋里掏出相机,检查底片仓。
最后一格被自动卷进去了。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也不记得按下过快门。可胶卷确实转动了,带着轻微的咔哒声,像某种确认。
外面天还没亮。
碎镜铺满地面,反射着灰白的天空。我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有风穿过破损的窗框,吹动陈砚额前的头发。
我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快门键。
那里似乎比之前多了一圈刻痕,细得几乎看不见,但指尖划过时会有短暂的滞涩感。就像是有人悄悄在上面刻了个符号,又怕被发现,刻得很轻。
我低头看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口型我很熟悉。
两个字。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