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双重日记的变异字迹(2/2)
>因为你记得最少,所以最完整。
我盯着那句话,呼吸变重。
这句话……老园丁也说过。
“它在复制自己的话。”我喃喃道,“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陈砚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浮现的烙印,手指轻轻抚过那银线,像是在确认它是否真实。
我重新看向粉色日记,从头再翻。
这一次,我注意到了细节。
前三十页的字迹虽然像我,但某些笔画转折处有细微的延迟,像是刻意模仿的结果。而从第三十一页开始,那种刻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畅的掌控力。
她不是在伪装我。
她是在纠正我。
我把日记递给他,“帮我查一下这本的纸质和墨水成分。档案馆有没有同批次的记录?”
他点头,却没接,“我已经查过了。封皮材料来自九三年疗养所定制文具,墨水是特供型鞣酸铁,只有内部人员使用。而这本……”他顿了顿,“登记在案的持有人,是林晚。”
我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会找到它?”
“因为它被故意留在那里。”他说,“夹在一本关于‘记忆移植伦理审查’的废档里。像是……留给我的线索。”
“或者是陷阱。”
“都有可能。”
夜风穿过单元门,吹动两本摊开的笔记,纸页哗啦作响。远处路灯忽明忽暗,照得客厅地板一块亮一块暗。
我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脑子里的。像是有无数根线被扯动,每一段记忆都在摇晃,分不清哪段是真实的,哪段是植入的。
我坐到沙发上,把相机放在膝上。
“如果这些日记是真的,”我低声说,“那我以前写的那些东西呢?我拍的照片、做的笔记、说过的话……有没有哪一句,其实是她在通过我说?”
陈砚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我不知道。”他说,“但如果你现在说的话,是真正的你……那就别停。”
我握紧了相机。
然后,我翻开修复笔记的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
那是我的出生年份,也是实验启动的时间。
我盯着那行字,等待回应。
纸面静止了几秒。
接着,墨迹缓缓晕开,像被水浸湿。
数字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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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震。
2005年,是我“重生”的年份。官方记录里,林念死于1993年,而林镜心出生于2005年。
可现在,它把两个年份连在了一起。
我抬眼看陈砚。
他也看到了,脸色骤然紧绷。
“它在修正时间线。”我说。
他忽然抬手按住右臂,眉头皱起。
“怎么了?”
“烙印……在发热。”他声音微颤,“而且……好像在往深处长。”
我起身走过去,掀开他的袖子。
银痕已经蔓延到肘部,边缘微微凸起,像是皮下埋了细链。
我伸手碰了一下。
刺痛感立刻窜上指尖。
“它在连接我们。”我说,“不只是记录,是在建立通路。”
他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说话,转身回到沙发,抓起粉色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我写下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是我母亲,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陈砚的笔记自动翻页。
一行新字浮现:
>你是我活着的每一部分。
窗外,风突然停了。
屋内,两本笔记同时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纸页爬进来。
我坐在那儿,手还搭在相机上,指节发白。
陈砚站在我面前,左臂垂下,烙印泛着微弱的光。
纸页无风自动,又翻了一页。
新的字迹开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