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珍珠灯笼照亮的骨巢(1/2)
我撑着墙站起来,风衣下摆沾了灰,左臂的烙印还在发烫,像有根烧红的针扎进皮肉。走廊的镜子已经恢复正常,映出我苍白的脸,可刚才那串“柒·捌”仍浮在皮肤上,微微跳动。
我不能待在这儿。
相机丢了,但我还有备用的,在704室抽屉最里层。我得把它拿回来——只要还能拍下画面,就还有证据,还有锚点。
我一步步往楼上走,脚步虚浮,楼梯扶手冰凉。每到拐角,余光都扫过墙边角落,生怕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可这一次,什么都没出现。
直到我推开单元门,冷风扑面而来。
花坛那边站着一个人。
老园丁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灯。
那不是普通的灯。灯罩由无数细小珠子串成,泛着乳白色的光,照在地上一圈圈晕开,却不往上散。他低着头,竹棍轻轻点地,节奏和清晨打扫时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不对劲。
他从不晚上出来。更不会提灯。
我停下脚步,手指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确认它还在。然后慢慢后退半步,靠住门框。
他没动,只是缓缓抬起灯笼,朝我这边照来。
光晕扫过地面的一瞬,我听见声音。
不是从耳边传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七段童谣,重叠在一起,调子缓慢,像是谁在哼唱安眠曲。那是录音笔里的声音,一个都没少。
我猛地掏出相机,举到眼前,透过取景框看向那盏灯。
镜头里的景象变了。
灯笼内部没有火苗,只有七颗悬浮的光点,围成环形,静静旋转。第六颗黯淡,第七颗却突然亮起,像被点燃了一样。
地面开始震动。
花坛中央的泥土裂开,一块块翻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底下往上顶。我屏住呼吸,连拍键自动启动,咔嚓声接连不断。
第一具骸骨冒出土面。
小小的,蜷缩着,脊椎弯曲如弓。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一具接一具,从地下升起,骨头交错拼合,彼此嵌入关节,最终搭成一个鸟巢般的结构,悬在半空。
我手指僵硬,几乎握不住相机。
镜头放大,对准其中一具骸骨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凸起的痕迹,形状扭曲,像一团缠绕的藤蔓——玫瑰状胎记。
和我手腕内侧的一模一样。
我又换角度,拍下另一具的颅骨缝合线。左侧颞骨处有一道修补过的裂痕,边缘呈锯齿状,和我童年x光片上的损伤完全吻合。那是第一次手术失败后的残留记录,医生说这孩子活不过三天。
她确实没活过。
可她的骨头,现在就摆在我面前。
我蹲下身,离骨巢最近的那一具只有七八岁大小,头骨轻微歪斜,眼窝黑洞洞的。我盯着它,忽然想起一件事——疗养所档案照片里,有个穿红睡裙的女孩站在实验台边,手里捧着一颗珍珠。
那时我以为那是装饰。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骨灰压缩成的纪念物。
“你拍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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