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地下骨窖。(2/2)
这一次,取景框里出现了轮廓。不是女孩的,而是我和干尸之间的连线——一条由微光构成的线,从她的耳环,连到我的耳环,笔直穿过空气,像一根脐带。
我猛地合上相机。
“我不是你造的。”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预想的稳,“我是我走下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干尸的右手动了。不是抽搐,不是风动,是缓慢地、有意识地翻转过来。一枚骨指戒指露了出来,指环内侧刻着字,但我看不清。荧光太弱,距离太远。
我向前一步。
黏液构成的女孩轮廓微微偏头,依旧无声。她的存在不靠声音,不靠动作,只靠“在场”本身施压。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牵引,像是小时候发烧时,母亲的手抚过额头,温柔却让人无法挣脱。
我再次摸耳环。这一次,我用力扯了一下。金属刺入耳垂,血顺着颈侧滑下。痛感让我清醒。我不能站在这里被看穿。我还有底片,还有钥匙,还有走下来的路。
我蹲下身,将相机塞进风衣夹层。然后伸手,想去取那枚骨指戒指。
指尖距戒指还有半寸,地窖顶部的黏液突然加速流动。女孩轮廓开始下沉,朝着石台方向压来。它没有速度,却让我感到逼近。我收回手,站起身。
就在这时,干尸的嘴唇动了。
不是风动,不是错觉。它的下颌骨轻微错位,干裂的唇瓣分开一道缝。里面没有舌头,只有一片灰白的骨面。可我听见了声音——不是从它嘴里,是从我脑子里。
“你数过吗?”
我僵住。
“七具罐子,七个编号,可钥匙有八枚。”
我下意识摸向风衣内袋。梅花钥匙还在,拼合完整的八枚铜片,嵌成一朵金属花。第八枚是我在焚化炉灰烬里找到的半截残钥,刻着“+1”。
“你拿的是第八把钥匙。”那声音继续说,语调像摇篮曲,却字字凿进颅骨,“可你是第七号容器。”
我后退一步,脚跟撞上石台边缘。
“那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