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孪生疑云。（2/2）

我向前一步，逼近最前面的那个“我”。她的眼神空洞，瞳孔没有焦距，但嘴角微微上扬，是我在镜头前常有的那种笑——不达眼底。

“你们不是我。”我说，声音很稳，“你们是她想要的‘完整’。”

她没反应，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露出脖颈。铜钥匙挂在皮绳上，贴着锁骨下方，和其余六个一样。七把钥匙，七次失败，七段被剥离的记忆。她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接我的。

融合程序重启，倒计时还在走。00:28:43。

我低头看相机，最后一卷底片还剩三张。我抽出一张，贴在墙上最近的凹陷处。红光透过底片，照出墙体内部的细微纹路——里面嵌着金属丝，呈放射状连接七点，中心汇聚于控制台下方。

这屋子是个容器。

而我是被锁在里面的第七个样本。

我收回手，底片边缘划过凹陷边缘，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触发了什么。

七个“我”同时抬起了头，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她们的眼睛开始聚焦，瞳孔收缩，视线锁住我手中的相机。最前面那个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不再是模仿，而是……识别。

我知道她们要什么。

不是我的命，是我的记忆。我的视角。我的记录权。一旦相机落入她们手中，所有影像都会变成系统的养料——包括我拍下的北斗、痣位、钥匙。它们会成为新的闭环证据，证明“母亲”确实存在，证明我们本是一体。

我后退半步，背靠墙。

墙上的凹陷又震了一下。

我猛地抬手，把相机举过头顶，对准天花板那颗“勺口”星。最后一张底片，盲拍。

快门落下。

就在那一瞬，七个“我”齐步向前，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她们的手同时伸向我，指尖几乎触到镜头。

我攥紧机身，指节发白。

她们离得最近的那个，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我看清了口型。

那是我的声音，七岁时的语调，轻软，依赖，带着哭腔。

她说：妈妈，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