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脑组织惊变（2/2）

我退后两步，抬头看门框上方。那里原本贴着房东留下的封条，现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缝，从墙皮裂开，延伸到天花板。缝里渗出同样的黑色液体，一滴一滴落在门槛上，与地上的湿痕汇合。

我转身往监控屏走，想再确认住户位置。屏幕画面变了。所有分格合并成一个全景，显示整栋楼的俯视图。七层住户排成纵队，正从楼梯向下移动。他们的头顶上方，浮现出淡红色的光点，像信号定位。

最前方是老周，光点最亮。他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半步，像是被额外驱动。

画面边缘开始渗出黑色液体，从屏幕四角向中心蔓延。我伸手去关电源，发现没有开关。屏幕背面也没有插头。它不是靠电运行的。

我后退，靠在墙上。相机还在我手里。我打开后盖，取出底片卷。剩下的胶片是空的。我把它塞回口袋，摸出骨指戒指，咬破手指，把血涂在戒指内侧，重新戴回手上。

皮肤接触血液的瞬间，戒指温度升高。我把它贴向第七罐。

罐体震动了一下，组织表面泛起涟漪。黑色黏液再次喷出，这次没有成字，而是直接扑向监控屏幕。它覆盖住画面，将所有住户的影像吞没，最后在屏幕中央凝成一个符号——一个倒置的“母”字，由黏液构成，边缘不断滴落。

我收回手，戒指温度骤降。

监控屏幕熄灭。

密道陷入黑暗。

我摸黑走向704室，手指划过墙面，触到一道凸起。是刻痕。我停下，用刀尖刮掉表层灰土，露出底下的一行字：“第七个要完整”。

我继续往前，每走几步就碰到新的刻痕。有的是名字，有的是数字，最多的是“容器”二字，被反复刻写，深浅不一。最深的一道在离门口三米处，写着：“妈妈回来了”。

我站在704室门前，握住被薄膜覆盖的把手。它微微搏动，像有心跳。我用力一拧。

门开了。

屋内灯光自动亮起，惨白。地板上，我的相机三脚架倒在地上，镜头朝上。墙上挂着的胶片照片全部翻转，背面朝外。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一半，里面空了。

我走进去，关上门。薄膜在门外自行闭合，封住了缝隙。

我靠在门上，喘气。口袋里的铜匙突然发烫。我掏出来，发现它表面浮现出细小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从内部蚀刻。我翻过来，看到背面多了一行小字：“钥匙已认主”。

我把它放回口袋，走向洗手间。镜面蒙着一层雾，我抬手擦了一下。

镜中出现一张脸。

不是我的。

酒红丝绒裙，珍珠发卡，嘴角微扬，眼睛却空洞无神。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声音。

“妈妈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