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七号手术台(2/2)
“dNA比对结果:匹配度100%。容器编号7,林镜心,即林念。”
我攥紧底片,边缘割进掌心。伤口又裂开了。
投影还在继续。画面切换到术后记录。老园丁用镊子夹起一片灰白色组织,放入玻璃皿。标签上写着:“母体意识锚点,第一段植入完成。”镜头扫过操作台,上面摆着七个小瓶,编号1到7,每个瓶子里都漂浮着类似脑组织的絮状物。
第7瓶最满。
画面外响起一个女声,温柔,平稳,带着录音特有的机械感:“第七容器稳定,意识融合率98.7%。计划可推进至‘诞生意念母体’阶段。”
是林晚的声音。
我取下左耳的银环,塞进投影仪侧面的散热孔。金属接触的瞬间,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声,画面稳定下来。新的影像开始播放。
手术室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冲进来,穿着白大褂,满脸惊恐。他是疗养所的医生,档案里有他的照片。他扑向手术台,想解开头上的皮带。老园丁没回头,只抬手一针扎进他后颈。男人瘫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红睡裙女孩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然后她抬头,看向镜头,笑了一下。
画面中断。
投影仪自动关闭,无影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只剩一盏灯还亮着,照在第七张手术台上。台面那三个字“林镜心”正在缓慢变色,从暗褐转为鲜红,像是刚写上去的。
我走过去,伸手触碰。
烫得像烧红的铁。
我缩回手,掌心血滴落在台面,瞬间汽化,发出“嗤”的一声。那三个字的颜色更深了,边缘开始向外扩散,像血在金属上蔓延。
干尸们的手掌依然朝上。
但她们的指尖,开始轻微颤动。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的血已经凝结,但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移动,沿着血管向上爬。我用刀尖划开一小道,挤出一滴血,滴在台面边缘。
血珠没有蒸发。
它停在那里,颤动两下,然后缓缓滑向“林镜心”三个字,像被吸引过去。接触到刻痕的瞬间,整张手术台剧烈震动,台面裂缝中涌出红色雾气,凝聚成人形轮廓。
还是那个小女孩。
她背对着我,红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她抬起手,指向台面。
然后缓缓转身。
她的脸和我一模一样,但更苍白,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她张开嘴,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从台下空腔里传来的滴答声中分离出来的。
“你不是来救我的。”
她抬起手,掌心朝我。
没有血手印。
只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