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机问心，混沌得钥（2/2）

“合作可以。”凌云最终开口，目光直视观星子，“但有几点需明确。第一，探索以我与婉儿的安全为第一前提，若事不可为，有权随时退出。第二，探索过程中，若遇与我二人因果相关之物（如混沌门遗物），我有优先处置权。第三，关于月神宫、北冥王庭及幽冥教的后续情报，需实时共享。第四，出发前，我需要阅览天机阁关于‘混沌裂隙’及‘天墟计划’已知的全部非核心资料。”

他的条件清晰直接，既保障了自身利益与安全，也表明了合作的态度。

观星子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凌道友思虑周全，合情合理。这些条件，我代表天机阁，可以答应。相关资料，稍后便可提供给道友阅览。至于出发时间，初步定在一月之后，届时我阁会有一位精通阵法的长老‘天阵子’加入，并备齐所需破阵、防护物资。这一月时间，也请二位做好万全准备，那‘混沌裂隙’绝非善地，内部环境莫测，且有‘外物’残留侵蚀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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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凌云点头。

大事议定，气氛缓和不少。观星子又就混沌大道的某些玄妙与凌云探讨了几句，凌云也谨慎地回应了一些不算核心的感悟，双方皆是获益匪浅。星衍则与林婉儿交流了一些关于广寒仙体与月华之道的修炼心得，相谈甚欢。

一个时辰后，观星子与星衍告辞离去，留下了数枚记载着“混沌裂隙”已知信息、天墟计划背景、“外物”特征（残缺）以及月神宫、北冥王庭近期动向的玉简。

送走客人，封闭洞府。

静室中，凌云与林婉儿相对而坐。

“凌大哥，这天机阁，可信吗？”林婉儿有些担忧。

“可信，但不可全信。”凌云把玩着那枚天墟令，眼中混沌光芒流转，“他们有所求，我们亦有所需，是基于利益的合作。他们提供情报和路径，我们提供进入的钥匙和应对混沌环境的能力。只要目标一致（应对‘外物’，探寻上古遗秘），且在可控范围内，这种合作便可持续。但需时刻警惕，他们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未言明的目的。”

他顿了顿：“这一月时间很关键。我需要进一步参悟混沌真解，尝试将‘开天创生’与‘寂灭归墟’双重真意更深融合，并炼制几样应对混沌乱流和可能‘外物’侵蚀的护身宝物。婉儿，你需全力稳固广寒仙体，争取在出发前将《广寒冰魄诀》再推进一层。此外，我们需将寒玉峰的阵法进一步加强。”

“好。”林婉儿重重点头，“我也会尝试沟通广寒令，看是否能从祖月呼唤中获得更多关于‘外物’或那处‘混沌裂隙’的警示。”

接下来的日子，寒玉峰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凌云先是耗费数日，仔细研读了天机阁提供的玉简。关于“混沌裂隙”的描述语焉不详，只知其位于一片被称作“归墟星云”的险恶之地深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充斥着狂暴的混沌气流和扭曲的时空裂缝，更有疑似“外物”残留的“蚀道黑痕”游荡，仙帝巅峰以下修士进入，九死一生。天墟令是稳定通道、辨识安全路径的关键。

关于“外物”，玉简记载也有限，只强调其“无形无质”、“侵蚀同化”、“畏惧某些至阳至刚或混沌本源力量”等特征。

月神宫与北冥王庭的动向则较为详细，证实了观星子所言。

放下玉简，凌云开始闭关。

他先取出了完整形态的混沌令。此令如今阴阳平衡，内蕴空间稳固成长，更隐隐与那“混沌裂隙”产生微弱共鸣。“或许，此令在探索中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凌云将其置于丹田，以混沌婴火日夜温养祭炼。

接着，他开始推演《九霄混沌诀》后续。结合碎星谷超度残灵的感悟以及对“开天”、“归墟”真意的理解，他尝试将“混沌寂灭指”与“混沌开天”两大杀招进行某种程度的融合，初步创出了一式更为霸道、蕴含“破灭中孕育新生”意境的指法雏形，命名为“混沌轮回指”。只是此招对混沌本源消耗极大，且意境尚未圆满，需在实战中不断完善。

同时，他以得自各处的顶级灵材，配合混沌真火，开始炼制护身宝物。主要炼制了三样：

一为“混沌护心镜”，以星辰泪金精华混合混沌石炼制，能抵挡混沌乱流侵蚀，并对“蚀道黑痕”类攻击有一定反射削弱之效。

二为“定空梭”，以空冥石为主材，铭刻空间稳固阵纹，可在混沌裂隙不稳定的空间中短暂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或锚定自身。

三为九面“周天星辰阵旗”，以周天星辰盘的气息为引，结合星陨泪金余料炼制，可配合周天星辰盘布下简易的“周天星辰守护大阵”，抵御范围性攻击。

林婉儿则整日于冰心寒泉潭边静修，广寒令悬浮头顶，洒落清辉。她周身月华越发凝实纯净，眉心处的混沌道种（凌云所留）与广寒仙体气息交融，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迹象。《广寒冰魄诀》稳步推进，冰魄封神光等神通威力日增。同时，她亦尝试以心神沟通广寒令深处那缕若有若无的祖月呼唤，虽未得到清晰回应，但那种被“注视”与“期待”的感觉，却越发明显，且隐隐指向南方界海深处，与“混沌裂隙”所在方向，似乎有某种遥远的关联。

二十余日转瞬即过。

这日，凌云正在打磨“混沌轮回指”的最后一丝不谐，腰间天机阁留下的传讯玉佩忽然震动。

神识探入，是星衍的传讯：

“凌道友，林道友。计划有变。根据最新观测，‘归墟星云’外围的‘混沌潮汐’将在十日后进入百年一遇的‘平静期’，持续约半月，是进入‘混沌裂隙’的最佳窗口期。阁中决定，将探索提前。五日后，于‘望舒城’西北三十万里处的‘定星台’集合出发。请二位务必准时抵达。另，收到密报，北冥王庭的一支精锐搜寻小队，已抵达坠星原边缘，疑似掌握了二位的大致活动区域，请务必小心。”

探索提前！北冥王庭追兵逼近！

凌云眼中寒光一闪。

平静期不容错过。北冥王庭的麻烦，也需尽快解决，否则探索途中被袭扰，后果不堪设想。

“婉儿，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便出发前往定星台。”凌云走出静室，对结束修炼的林婉儿道，“顺便……看看能否在半路上，把北冥王庭的尾巴，给彻底剁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凛冽的杀意。

林婉儿点头，月白长裙无风自动，清冷的眼眸中亦是寒意凝结：“嗯，总被盯着，也烦了。”

次日黎明，寒玉峰阵法悄然关闭。两道气息收敛到极致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的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广寒仙宗范围，朝着望舒城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有时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而一场关乎上古秘辛、混沌遗泽与未来浩劫的深入探索，也即将在那片被称为“归墟之眼”的混沌裂隙中，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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