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疯佛笑锁链（2/2）

她的泪水滑落，却瞬间化作晶莹的珍珠。她曾是青丘的郡主，也曾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她医人，医妖，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要医这“天地之病”。

“季尘，停手也没用了。”胡九娘轻轻转过身，看着那个因为愤怒而无助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唯一的解药，是给这无限的混沌，立下一个‘唯一’的规则。”

“你要干什么？”季尘的心脏猛地收缩，疯佛灵骨在他体内发出悲鸣般的嗡响。

“我是狐，狐性多疑，善变。但这一刻，我要做一次最执拗的选择。”

胡九娘缓缓伸出手，那枚“生命之种”脱离了季尘的掌心，悬浮在她眉心。

“我相信你的疯佛灵骨能承载一切，因为疯子最懂如何在混乱中活着。”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灵魂、血肉、连同那属于青丘一族的骄傲，尽数投入了那团疯佛灵骨之中！

“以我之命，定此一线天机。不许无限，只许——唯一！”

“高光时刻：万法归一，疯佛成道”

轰——！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钟鸣，震碎了所有杂音。

疯佛灵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刺眼的金，也不是幽深的蓝，而是一种温暖、包容的混沌色。它不再单纯地逆转因果，而是在虚空中硬生生地建立了一道全新的铁律：

“选择自由，代价自负；万法归宗，因果不虚。”

这是一种允许自由，却由“疯佛”裁决后果的新规则。

远处的秦素绫和连碧被这股光芒逼得睁不开眼，但她们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对决，而是一个灵魂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她的存在。

虚空裂缝开始收缩，那些疯狂分裂的幻象被强行抹去，世界重新归于稳定。

当最后的一缕光芒散去，虚空已经闭合，七曜阁的残影彻底消散在风中。

天地重归宁静，仿佛那场浩劫只是一场幻觉。

季尘呆立在原地，他的掌心空空如也。

那枚疯佛灵骨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但他能感觉到，那里面多了一缕温柔而狡黠的气息。胡九娘消失了，她成为了支撑这套新规则的基石，成为了那个永远在幕后纠正“因果”的幽灵。

“九娘……”季尘喃喃自语，平日里那股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竟无处寻觅。

“伏笔：规则的背面”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正准备上前安慰季尘之际。

一股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声音，在季尘的识海深处，清晰地响起。

那个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你以为这就是结局吗？季尘。”

“规则只是暂时的修补……真正的命运，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吞噬。”

“既然你建立了新规，那你，做好成为‘新祭品’的准备了吗？”

季尘猛地抬头，望向那片刚刚愈合的天空。

此刻的天际，虽然湛蓝如洗，但在那云层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隔着刚刚成型的“规则之海”，冷冷地注视着这个狂妄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