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疯佛碎枷（2/2）

季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金色的火焰正顺着血管疯狂攀升。那是愤怒。那是被当作傻子戏弄了半生的滔天之怒。

“顺应天命？”季尘的声音变得嘶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天命……”

他猛地抬头，原本黑色的瞳孔彻底燃烧，化作两轮熔化的黄金日轮！

“那老子便以疯魔，乱你这天命！”

“——警告！检测到宿主因果逻辑崩溃！”“——疯佛七重相，第一次完全解禁！”

嗡——！

七色火焰不再受控地分离，而是混合成一种从未见过的、近乎虚无的“灰金色”。那不是火，那是燃烧殆尽的“因果”。

空明禅师脸色大变：“不可能！没有完整的灵骨引导，你会爆体而亡！你想自杀？！”

“自杀？”季尘大笑，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了佛有古老的神凤在悲鸣。

“老子是在拆迁！”

咆哮声中，季尘右臂挥出，那只由金乌化作的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一口狠狠咬向了空明禅师手中的《因果劫数录》。

“住手！那是天道录——”空明惊恐地想要收回经书，却发现经书上燃起了灰金色的火焰。

那是季尘的怒火，也是他不讲道理的“疯”劲。

火焰顺着经书疯狂蔓延，瞬间烧穿了空明的护体佛光。

“既然你们用因果造局，我便把因果烧成灰烬！”季尘一步踏空，脚下的虚空崩碎，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撞向了空明。

轰！

整座幽魂狱窟开始剧烈摇晃，穹顶的漩涡反转，无数原本被囚禁的“劫数变量”——无数鬼魂、妖魔，顺着季尘撕裂的缺口冲了出去。

空明禅师被这一撞震得倒飞百丈，手中的《因果劫数录》竟被烧去了半卷！他看着那个在火光中越发癫狂、越来越不像人、更像一尊魔神般的季尘，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你打破了枷锁，你也毁了你自己……”空明咳出一口金血。

季尘站在废墟之上，周身缠绕着七色与灰金交织的火焰，他张开双臂，那姿态不像拥抱世界，更像是要拥抱毁灭。

“毁了我自己？”季尘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秦素绫最后触碰过的地方，正燃烧着一盏不灭的灯，“老子的命，从拿到那块骨头开始，就是自己的！”

他猛地一抓，将那巨大的、代表幽魂狱窟本源的金色漩涡硬生生拽了下来，像吞吃一颗糖豆一样，吞入腹中。

“——获得“幽世”本源碎片。”“——因果劫数，已被篡改。”

季尘看着远处狼狈逃窜的空明，嘴角勾起一抹邪戾的弧度。

“空明，回去告诉七曜阁那帮老杂碎。”

“这盘棋，老子掀了。”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做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