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疯佛笑看修罗场(1/2)
溪边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攥紧,随后又粗暴地松开。
风重新流动了,带着腥味。阳光砸在皮肤上,竟像针扎一样刺痛,那是久违的“温度”回归身体的错觉。
白小七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在石头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脸色惨白如纸:“活、活过来了…刚才…刚才那是死人吗?先生,那手指头指过来的时候,我感觉魂儿都被钩走了!”
萧辰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他盯着季尘的背影,眼中不仅有惊惧,更多的是一种深埋的疑虑。那个苍白手指的指向,还有那句“蚀界臭味儿”,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
“嚯,这就是所谓的‘天道秩序’?”
一阵不和谐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季尘没有像往常那样负手而立,而是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满是苔藓的溪石上,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眯眼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仿佛刚才差点被抹杀的根本不是他们。
“吓成这样?”他斜睨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是‘巡叶者’。一群自以为是的扫墓人罢了。”
“扫、扫墓人?”白小七结结巴巴地重复。
“这世间,是一棵巨大的树,规则是枝干,众生是叶子。”季尘吐掉嘴里的草茎,伸手在溪水里胡乱搅动,搅得水花四溅,像是在捣碎一潭死水,“这些家伙,诞生于‘幽世’最深处那些古老又变态的法则交汇点。他们非生非死,更像是…长了脚的‘剪刀’。”
他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咔嚓一声,在白小七眼前晃过。
“他们的职责?修剪。修剪一切长得‘歪瓜裂枣’、不合规矩的枝叶。刚才那一手,叫‘万籁俱寂’。嘿,听着挺高雅,其实就是那一瞬间,他们强行把这片区域的‘声音规则’和‘能量规则’给抠掉了。”
季尘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神色戏谑:“在他们眼里,咱们刚才的打斗,就像是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放了个响屁,太吵,太碍眼。所以那个领域,不过是捂住耳朵,嫌咱们烦而已。”
白小七听得一愣一愣的:“规、规则还能抠掉?这…这也太霸道了!”
“霸道?那是你见的世面少。”季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修行者吸纳灵气,那是借势。而‘巡叶者’,他们本身就是势的一部分。这就好比下棋,咱们是棋子,他们是那个掀棋盘的——虽然他们很少掀,顶多是把不听话的棋子拿指甲弹飞。”
他忽然转身,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萧辰。
“至于你,萧大剑仙。”季尘逼近一步,似笑非笑,“别在那儿自我怀疑了。什么‘蚀界臭味儿’,那老怪物那是嗅觉失灵!”
萧辰眉头紧锁:“先生,那手指明明是指着我,且明确说了那种味道…”
“狼和狗,外形像不像?但在某些猎户眼里,那都是畜生,味道都冲。”季尘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玩味,“你修的剑道,至阳至烈,那是想斩破一切黑暗。而那帮‘蚀界之灵’,是想吞噬一切光明。殊途同归?呸!那是撞车了!”
“你那一剑爆发出来的光芒,在追求‘绝对死寂’的巡叶者看来,就像是在黑漆漆的棺材板里点了个大鞭炮,能不刺眼吗?他指你,是因为你太‘吵’,不是因为你太‘坏’。”
季尘伸手在萧辰肩头重重一拍,声音低沉了几分,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沧桑:“你的剑,是为了斩断不公。虽然路子野了点,根基和那帮怪物确实有点‘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毕竟极致的力量往往长得都很像。但这不妨碍你是个好人。别为了这种屁大点的事,动摇了自己的道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