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幽影蚀界（2/2）

“七曜阁，日、月、金、木、水、火、土。虽然行事偏激邪恶，但归根结底，他们还是‘人’。他们的所作所为，无论炼器还是夺魄，仍在此世的‘常理’之内，源于对资源与力量的极致贪婪。”

季尘手中的枯枝停顿了一下，在泥地上画了一个扭曲的符号，与黑衣人身上的烙印惊人相似。

“而这个，属于另一种存在。它们不属于人，也不属于妖，甚至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正统秩序。”

“它们是‘幽世’的病灶，是天地法则上滋生的毒瘤。如果说七曜阁是小偷，那这些东西……就是企图窃取世界管理员权限的病毒。”

萧辰瞳孔猛地收缩：“病毒……篡改规则？”

“可以这么理解。”季尘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这个烙印，是它们的标识，也是种在宿主灵魂上的‘锚点’。凡有此烙印者，不过是被它们驱使的行尸走肉，或者是……某种正在被孵化的‘怪物’。”

“它们是谁？”萧辰声音低沉，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名称早已湮没在岁月的尘埃里，知晓其存在的古籍，通常称其为——‘蚀界之灵’。”季尘丢开枯枝，那截枯枝落入水中，瞬间被冲走。

“它们通常隐藏在‘幽世’最深处的裂隙中，极少直接现身。往往通过散布某种‘规则污染’，或者扶持代理人来达成目的。”

季尘转头看向萧辰，目光锐利如刀：“七曜阁疯狂抓捕拥有特殊命格或体质的人，提炼所谓‘本源精魄’。你以为他们是为了自己修炼？呵，愚蠢。”

“他们恐怕只是‘蚀界之灵’圈养的牧羊犬。那些提炼出来的精魄，大部分都作为‘贡品’，献给了这些沉睡的古物。”

一股寒意从萧辰的脊背窜起，直冲天灵盖。

七曜阁已然是笼罩在他命运之上的巨大阴影，如今这阴影之后，竟然还潜藏着更为古老恐怖的巨兽？

难道自己家族当年的变故，父亲的“背叛”与死亡，也是因为窥见了这层层迷雾后的真相？

“蚀界之灵……”

“孩童失踪案，靖妖司追查，代理人出手灭口……”季尘目光悠远，似乎在透过眼前的树林，看向更远的地方，“看来，永夜城里那批‘货’的丢失，不仅打乱了七曜阁的计划，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水浑了。”

季尘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癫，几分期待。

“水既然越来越浑，那就不妨……”

“……摸条大鱼。”

话音未落，季尘的眼神骤然一变，原本淡然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匹，直直射向左侧那片看似平常的密林深处！

“不对。鱼没在水里。”

“鱼已经上岸了。”

萧辰和白小七顺着他的目光猛地转头，全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真气激荡！

只见那片林木阴影之中，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人穿着宽大的、兜帽遮脸的深色衣袍，整个人仿佛融化在阴暗里，没有半点生气。唯有从袍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轻轻夹着一枚枯黄的树叶。

他（她）似乎在那里站了许久，就像一个沉默的幽灵，静静地注视着溪边的三人。

没有杀气，没有敌意，甚至没有生命波动。

却有一种比杀气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的“静止感”。

更为恐怖的是，随着他的出现，周围原本流动的风停了。溪水潺潺的水声，在他身影周围三丈之内，突兀地消失了。

那一段溪水，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玻璃，连水中的游虾都保持着游动的姿态，静止在半空。

空间被冻结了。

而在那深色的兜帽之下，两点幽幽的绿光微微亮起，像是墓地里燃起的鬼火。

季尘眯起眼，右手缓缓抬起，指尖隐隐有金光流转。

“看来，有朋友先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