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恐怖秘辛,天命织网(1/2)
玄鸟世界,瀑声如雷。
风伏纪那一声略显迟疑的“先祖母”落下后,空气骤然凝滞,就连如雷瀑声,都仿佛稍停了刹那。
子翊青衫微拂,冰霜般的面容似被水雾拂开了一线裂隙。
她凝视风伏纪良久,观其丰神俊朗,帝皇气质内敛却不失威赫,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流光。
有追忆、有审视,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慨然。
“风苍后人......”她低声自语,声线仍平,却少了几分初时的疏离清冷,“你既唤得出吾名,想必已知我来历。不过,【先祖母】之称,不必,显老了。”
她转身,袖摆轻扬。
瀑布旁一方青石台上无声浮现茶具数件,壶中水汽自生,袅袅腾起,“坐。”
风伏纪三人对视一眼,从容落座。
天凰殷尚有些好奇地偷看着子翊侧脸,被顾清浅轻轻握住手,示意其安静。
茶水自动从壶中注入杯里,色泽如琥珀,却隐有金纹流转,异香沁入魂魄。
然而,倒入的,仅有一杯。
“此茶取自商族‘衔诏木’千年春芽所制”,饮之可明心见性,主要功能是验证血脉真伪。”
子翊没有丝毫不自然的神态,自然而然且理所应当的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并把杯推至风伏纪面前,目光如镜,凌厉藏神,“饮下。”
风伏纪暗叹一声,自从印灵那里得到几乎所有记忆后,便知羁绊已深,倒也没有犹豫,举杯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初时温润,继而如一道灼流直贯四肢百骸。
识海中,九朵薪火红莲摇曳更盛,就连其眉心收束成一线的太初图腾,亦散发出玄异的微光。
与此同时,他周身毛孔逐渐透出淡红淡金相间的光晕,光晕交织变幻,最后竟在茶汤里‘衔诏木’的奇异作用下,形成了一头玄鸟虚影。
玄鸟一现,顿与此方世界或休息、或飞驰中的玄鸟产生了共鸣,齐齐鸣叫出声,尖锐有神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风伏纪身上。
子翊见状,冰冷的眸底终是化开一丝极淡的暖色。
“确是风苍嫡血,且承继了人族正统薪火。”
相比起风苍嫡血,子翊似乎对后者更为看重,眼里的暖色与欣慰更加动容。
恰如亿万年不化的寒冰突然展颜,让周边的灵草仙植都失了颜色。
顾清浅与天凰殷二人也是频频侧目。
如此绝代风华之人,哪怕是她们,亦极为少见,甚至生不出半点嫉妒之心,只觉眼前女子就该是这样的。
子翊毕竟乃圣人,对于二人的些许情绪变化,自然洞若观火,亲手为二人斟了两杯茶,“风氏之人向来以薪火为重,想必是苦了两位小娇妻了。”
“多谢长者赐茶!”
此言一出,顾清浅天凰殷二人先是一怔,旋即脸泛潮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连忙举杯致谢,掩饰尴尬。
子翊眸光里浮起些许笑意,旋即敛去,目光重落在风伏纪身上,“你怎会来此界?照理说,你不太可能知道这里的坐标?”
提起此事,风伏纪亦问出了藏于心中极久的疑惑:“说起此事前,您与人皇一脉,果真源自此界?”
子翊眸光微滞,旋即点头:“是如此。至于为何会到太墟寰宇,实属意外,就连帝苍茫至今也没完全弄明白其中的因果。”
帝苍茫?
风伏纪咀嚼着这个称呼,继续问道:“那为何没想着回来,反而在那里逗留至今?”
子翊微微摇首:“看来你与他还未见过面!具体缘由,很复杂,无法一一概述。
总结起来,就是离不开。”
“怎么个离不开法?是受白玉京的限制?”
相关个情风伏纪早已听不少人叙说过,然而他总觉得并没有这般简单。
子翊眼角微挑:“你已经与他们有交集了?”
风伏纪微微颔首:“交集不少,但对于古踏天的强大,一直没有过于清晰的认知。”
古踏天吗?
见风伏纪都敢直呼“古踏天”姓名,子翊内心莫名滋生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嘴角微扬:“看来交集极深。若在太墟直呼其名,修为越高者,他感应越深。”
风伏纪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子翊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进一步探究的心思,思忖半晌,方道:“他们的限制,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与燧皇有关。”
风伏纪眉宇一展:“为何?朕知燧皇似乎踏足过多个宇宙,他想做什么?”
子翊摇摇头:“你比我想象中的出色,连这等隐秘之事都知道。既是如此,我也不瞒你,但说起此事前,你可知何为“太墟”?”
风伏纪道:“愿闻其详。”
子翊清冷的眸光浮动:“如你所知,太墟虽是一座宇宙,实则是一座囚笼。曾经的掌控者是【劫初天宫】,后继者为【白玉京】。
但,为何是他们?”
风伏纪眉头微锁:“说实话,朕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人之常情!”
子翊道:“我们之前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隐约得到一点信息。
太墟宇宙,有可能是一座大宇宙破灭后仅存之地。或者说,是后来渐渐恢复起来的地方。”
此言一出,一抹灵光蓦然从风伏纪识海乍现。
他瞳孔微张,沉声道:“难道是太初?”
子翊眸里对于风伏纪的出色,越发欣慰,“从已知的信息来看,是的。
四方界域之外,是破损的,只存在一个被称为“尧定银河域”的地方是完整的。
燧皇在前往尧定前,曾给帝苍茫留言,此地既是太墟能存在的原因,也是太墟成为囚笼的原因。
如已知的劫初天宫之主,便是出自尧定。”
风伏纪眸光一凛,不知为何,竟联想到了西皇启度等三皇身上,“不对,燧皇不是已经超脱到更高维度的宇宙去了?”
子翊一怔:“谁告诉你的?”
风伏纪简短把在大荒界的经历说了一遍,孰料子翊却不断摇头,“你知道的信息不全对,燧皇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算是超脱了,但地点却是尧定银河域,而不是所谓的更高维度宇宙。”
风伏纪眉头紧锁,“您的意思,尧定银河域不属于太初?而是独立于太初之外?名为银河域,实则也是一方宇宙?”
子翊道:“关于这点,目前存疑。
你知东皇太初已殒,但有一点你没有深度挖掘,东皇太初看似陨落于三皇之手,实则在三皇之前,他与燧皇便与尧定银河域的人战斗过,本源受损严重。
不然,以他开辟太初之功,哪怕最后没有燧皇的协助,也不至于殒于位格远在他之下的三皇手中。”
风伏纪道:“如此,燧皇还到尧定去晋升?”
子翊眸里浮起莫名之意:“或许,这正是燧皇越来越强大之故。哪里有困难,便往哪里钻。”
风伏纪摇头:“都是圣者,您就别诓朕了!”
子翊轻叹一声:“不是不说,而是因为只是一个猜想。
而这个猜想说出来后,你与你两位娇妻的道心有可能会就此破碎。”
闻得此言,顾清浅与天凰殷身体微震,紧紧盯着子翊。
风伏纪眉头紧锁:“那您告诉朕一人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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