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极西终章,覆海未结(2/2)
风伏纪自然明白它也认错了人,这是印灵的功劳。
也说明,身为太初宇宙“遁去的一”,印灵的权限远远高于太初本源核心意志所化的“镇天四器”,并没有他与它初见时,它口中所说的那般寻常。
要知道,镇天四器可是太初宇宙临亡前的最后救亡之举。
权限高于它们,足见印灵地位之高。
至于为何会如此,想来,多半与“东皇太初”有关。
或许,这才是印灵担负宇宙重构之责,始终不愿放弃的缘由。
风伏纪眸光注视着眼前的镇天枢,内心感慨万千。
许是因为他之前的召唤之举,使镇天枢所化之灵“傲白”的意识短暂恢复了清醒。
傲白在风伏纪来之前,便已把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全貌重新过了一遍。
此时见风伏纪在前,他不由道:“我早该记起来的!
怪不得在见到你的那些手下后,冥冥中便感觉极为紧迫,就好似,我快死了一样。”
风伏纪气息内敛,然通体神圣威严之意,却并没有就此隐藏,反而更令人畏惧,傲白自也如此。
尽管说的话显得颇有怨言,语气僵硬,极是不善,自始至终却是只敢看风伏纪一眼,便不敢再看,低下了头颅。
风伏纪目光悠然:“你能生出灵识,足见你的福份与运道。回归前,可有心愿?”
傲白身躯一震,挣扎了许久,还是咬牙道:“回归后,我的意识可还能在?”
风伏纪思忖数息,微微摇头:“当下,估计不行。你与镇天界门于此界的业力太强了。
朕收回你们,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方能消除你们身上的业力。”
傲白怔住,旋即惨然一笑:“业力?可笑!我与界门只是按照设定的职责行事,为何业力也需我们承担?”
若是一件死物,必然对这等设定的职责程序无感,执行就是。
后果好坏,与它们无关。
坏就坏在,镇天枢生出了灵识,而镇天界门虽然同样也有,但模糊不清,且“性格”较为憨厚,并没有镇天枢这般“叛逆”。
风伏纪沉默半晌,眸光浮动起冷漠坚定之意:“多说无益!给汝心愿,便是对汝职责的肯定。”
傲白抬起头,怔怔看着他,旋即移转,落在了自明白一切缘由后,便始终瘫软在地,宛如疯魔的望灵霄身上。
“留她一命!”
风伏纪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为何要留?”
傲白沉默许久,方道:“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真实的生灵!那时的我刚诞生,懵懂得如同一张白纸。
当时的她,也只是一头什么都不懂的荒野灵兽,却天然与我亲近。
跟她相处久了以后,我慢慢也从她所见所闻的记忆画面里,懂得了许多事情,暗中助她化形,暗中从无相身上剥夺了些许力量,改造她,直至她遇上了古茂,后来,又遇上了龙君......”
风伏纪静静听着,听到这里,打断道:“她身上的望乙母气,从何而来?一头血脉驳杂的异兽,怎么看都不可能得天独厚,拥有这等远超规则以外的能量!”
傲白缓缓道:“我借助了大荒界八次重置的时机,每一次都悄然窃取一丝大地气机,为她持续改造身体。
既是帮她修行,也是借此给她一个护身符。
我唯一没想到的是,我之前从无相身上剥夺的那些许力量,后来会成为她、龙君与天殇痛苦的根源。”
风伏纪恍然。
庄子与项羽本是默默听着,听到这里,前者摇头叹,项羽则是冷漠出声:
“你大意了,着了无相的道!”
傲白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对!可惜每次重置,都会消耗我一部分力量,连记忆都会消解几分,为此这件事被我忽略掉了。
直到天殇出世,我才勉强记起一些。”
庄子对于他举动是否正确,没有评价,只是道:“汝倒是长情重义,只可惜,用错了方向。但凡汝勇敢一些,今时今日,结果完全不同。”
听庄子似有嘲讽他与望灵霄之意,傲白眼里浮起一丝戾气:“我不能连累她!我知道我身上的职责!”
庄子不置可否:“对!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启灵、动情,更不该生出杂念,想要以器灵之身,留下子嗣。
天道有常,天道无常。
无论哪个纪元,哪个世界,都不曾听说过器灵能与任何种族相恋,继而生出子嗣的。
你的举动,必然在未来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古踏天一族、望灵霄一族都牵扯进去,继而影响到了更多的生灵,无法摆脱。”
闻言,傲白无比震动,一双冷漠的眸子收缩成针点:“你什么意思?”
他话音未落,风伏纪便把关于望氏一族以及五圣洞之事化成了光简,传入他识海之中。
只是一瞬,傲白的身体瞬间僵直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识海里的种种信息。
不多久,蓦然尖叫出声。
其声之凄厉,以至于覆海战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从万相与无相之战移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不可能!这不是我做的,时间线根本不同——!!!灵霄她,她的主体...我......”
他尖叫未完,便被风伏纪打断,“她果真还有主体存在!”
傲白尖叫声一滞,骇然看着风伏纪:“你诈我?”
风伏纪摇头,目光对镇天枢生出的灵识未免有些失望,“她的主体在何处?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亦或者,生在此界的望灵霄,便是主体,下方战场的望灵霄,反而是她修炼有成后,剥离出来的分体?”
傲白脸皮抽搐:“你若究根到底,我定与无相合流,使你再也无法得到镇天四器,无法重构......”
“荒谬!”
风伏纪怒喝出声,其声雄厚,震荡苍穹。
虽未有所动作,却使傲白的灵识受到了极大冲击,被削弱了大半以上。
“怎么可能?你竟拥有削弱我权限的能力......”
风伏纪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打断了他的嘶吼,“一念之差,你可知未来有多少无辜的生灵因你而死?其中不乏望灵霄自己的后辈?”
“我......”
“天真!无智!就你这样,还想保存灵识?狂妄,自大,无知,无义,无情!”
许是想到了镇天界门的坚忍,印灵的付出,伏昊的大义与担当,以及许许多多的人牺牲,风伏纪终是忍耐不住内心的怒火,巴掌接连扇出,把傲白的灵识扇成了孩童大小。
傲白被扇懵了,根本想不明白风伏纪为何这般暴怒!
张口结舌之余,欲开口辩解,便见风伏纪大手已猛然握在他头顶,目光凛冽,意志如铁:
“朕,对你很失望!你去死吧!从今以后,只有镇天枢,没有,也不可能再诞生出天枢之灵!”
话音刚落,一道抹除之力猛然从其掌心里垂落而下。
傲白的记忆被其迅速抽取,而其灵识,则如过眼云烟般,猛然消散。
“不...为什么......”
临亡前,傲白仍旧想不通为何风伏纪会这般愤怒!
可惜,没人愿意为其解释!
在风伏纪法力的抹除炼化下,其灵识渐去,镇天枢的本体则一点一点重新浮现。
赫然是一根长达万丈以上,九节可伸缩,包含着无数算筹矩阵,内里蕴藏着无数浑天符文的薪火轴承。
许是因傲白的死亡,轴承之上正燃烧着熊熊烈焰,大量魔气灰气怨气被蒸腾而起,恍若其逝时云烟之状。
风伏纪神态凛然,对于扼杀掉镇天枢的未来,没有半点情绪,凛冽目光落在始终瘫软成一团,怀里还抱着两颗头颅的望灵霄。
“云中君,杀了她,形神俱灭,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