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无用大用道之争,君心莫测终露角(2/2)
不见雷霆,却有雾雨在滋生。
很快,雾雨变成了大雨,倾盆落下。
众人无意中伸手接下,心中大骇。
盖因,这场雨并不是普通的雨,而是两人法则之力所化的雨,暗含数道法则至理。
却是:道争余波化甘霖,一雨各表天地心。
很难想象,这场甘霖普降,润泽众生的雨,竟是由立场阵营不同的两人激斗而出。
就是古踏天自己,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喜反惊,压抑着语气道:“你倒是心怀慈悲!”
庄子眼中映出初雪乍晴的澄明,微微一笑:“庄周证道,道证庄周,又谓取之于人,用之于人,怎能算是慈悲?
主宰,汝着象了!”
尼玛!
说什么胡话!
根本听不懂!
饶是古踏天乃一宙主宰,此时心烦意乱下,并没有心思细究庄子之言。
却不见,因这场雨的落下,使风伏纪突破的进程似乎也出现了加速与不可预知的变化。
但变化,也不仅止于风伏纪。
在古踏天止步于庄子之前,寸进不得,无法擒杀古茂与风伏纪之际,远在覆海战场的那一场激斗,亦因这场证道灵雨产生了微妙又显激荡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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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海战场。
在极西战斗如火如荼,异常激烈的时刻,这里的战斗亦因傲白的加入,始终无法结束。
当然,此刻他们的对手,已经不能称之为“傲白”了,而是一尊由镇天枢本体与无相魔神概念身结合的可怖之物。
这也是这场战斗及至现在,都没有结束的原因。
且战斗之惨烈,远远超出了韩信等人之前的预料。
就连与“傲白”同阵营的西乙母王望灵霄,都不敢再插手了,甚至不敢襄助傲白。
因为,眼前的“傲白”已然超出了她之前对他的认知。
而为护其而来的黑天帝京三大尊者之二无劫与残衣,自也如此。
面对强横而不可名状的“傲白”,两人甚至反而生出要帮助李元霸等人的冲动。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他们与望灵霄一样,都从“傲白”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源自于内心的恐慌。
这种恐慌无以言表,但若是他们知晓内情,便会明白,这是一种源于对“重置人生”的无穷恐惧。
“王八糕子,怎会变成这等怪物!”
战场上,强如李元霸亦浑身浴血,双目赤红如疯魔。
手中那对硕大无朋的瓮金锤早已被各种诡异的术法与血肉染成了极为恶心的颜色。
作为战斗主力之一的太皓文枢真君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文枢真君头顶的文枢神光光芒黯淡,连文枢法相都布满了裂纹,周身形成防御的浩然正气,都被“傲白”身上的无相天枢气息侵蚀,斑驳不堪。
云中君可能是众人中状态最好的,只是身上的飘渺气息也早被血色融合,一身神圣气质几乎荡然无存。
闻得李元霸大骂,他缓声道:“不急,再等等。我感觉,他也快撑不住了!不过......”
若“傲白”真的撑不住,届时才是真的灾难!
对于这点,早已得到风伏纪传讯的他,再明白不过,这也是他一直留力的原因,内心也同时暗道:
“帝君啊帝君,您到底有什么想法?难道真要激发此人身上的“职责”?”
“不过什么?大神,你倒是说啊!”李元霸大吼。
“吼——无相归墟!”
然在他大吼出声的时候,一声无法形容,如同夹杂着亿万生灵绝望哀嚎怒吼的声音亦同时从“傲白”口中传出,直接打断了他的疑问。
声音及至,便有无穷波纹随之展开。
李元霸与太皓真君如遭重击,同时喷血倒射而出。
就在“傲白”同时化出两柄无相绝剑,直击二人之际,李存孝横空而落,拦住了他的追击。
李存孝的状况,算是四人中最差的。
然强横的意志,使其一直坚持在第一线,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好样的,存孝哥!”
李元霸及时止住了后退的脚步,见“傲白”朝李存孝杀来,李元霸崩裂大地,迅速激射而出,替他挡住了“傲白”的攻击。
“傲白”寸功未成,气得怒吼不止,嘴唇上下张合,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是半句话也说出不来,与之前呈现出来的冷慧气质,完全不同。
“傲白,他到底怎么了?”
望灵霄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无劫与残衣相对默然,内心不仅因“傲白”变故而惶然,更因帝京之基的毁灭,颇是不安。
修为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即便没有在现场,自也能感知到一二。
毫无疑问,他们的主人古茂虽然未死,但帝京肯定是不存在了,否则不会让他们生出这种心慌的感觉。
想到此处,无劫不由道:“乙王,我们不如走吧!傲白明显已完全失控了!怪物就是怪物!”
最后一句话,明显刺痛了望灵霄,使她联想到了元天殇。
孰料,魂丝尚存于覆海龙君头颅里的傲青突然诡异出声,给了她重重一击:
“嘎,望灵霄,可知元天殇为何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哈哈哈——那是傲白的试验!你个蠢女人,我之前可是真的想帮你和天殇,但你与他根本不听。
傲白这变态只是想借着你与覆海龙君的手,生出受他气机影响的子嗣,只可惜,失败了。我等,到底不是人啊!嘎嘎嘎——!”
此言一出,望灵霄通体僵住,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元天殇与龙君的头颅。
韩信等人听到傲青之言,亦是神色一滞。
他们本以为,关于元天殇之事已算落幕,却不料还能在此刻听到这等堪称惊人的内幕!
元天殇从血脉源头来论,明明是望灵霄与龙君的子嗣,怎能受到第三者的影响?
但傲青所言,似乎也并不是虚妄之言。
众人看着前方那一尊由各种血肉与术法碎片融合起来,高达数千丈的怪物魔神之躯,再联想到元天殇的怪异长相,一时心有戚戚然,暗道:
“原来如此!只是,到底龙君是元天殇的父亲,还是傲白是?明明血脉是龙君的啊?”
众人大是不解,望灵霄却是已然疯狂,蓦然尖叫起来。
其声之尖锐,宛如利剑,几乎快刺穿“傲白”那具非人可怖的厚重躯体,使其也跟着尖啸出声。
也就是在这时,“傲白”那由无数血肉覆盖着的眉心,陡然崩裂出一道缝隙。
一青一白两道带着毁灭气息的冷芒冲霄而起。
冷芒中,两道虚影隐约可见。
其中一尊,乃傲白人形时的模样,另一尊无形无相,只存在着些许流体形状。
在冲霄而起的刹那,后者发出震天怒吼:“是谁?是谁在算计本魔神?镇天枢是我的,是我的——!!!”
声震苍穹。
一时间,整个大荒界,无论东西南北,无论天空大地,无论生灵死物,都在这一刻轻微颤抖了一下。
大荒意志发出轰隆巨响。
被永久束缚在此的万相魔神亦把目光从极西战场拉回覆海战场。
眼见无相魔神终是被激出来,万相魔神那双红眼发出凛冽的凶光,呲牙咧嘴道:
“好啊!你一直装作不知情,原来也是想打“镇天枢”的主意。那小子果然说对了!”
话音一落,他那约达万丈,人首牛身龙尾的庞大躯体,霍然从星穹长河底下探出了半个身子。
一双硕大无朋的红眼紧盯着无相,长吼出声道:
“无相,助吾脱离束缚吧!这种鬼日子,吾过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