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最强”防火墙——(1/2)
琥珀中无氧,窒息压迫而来,几乎要将意识碾碎!
林三酒终于吸入第一口空气,那气息里浸染着星辉,细碎光尘如丝如缕,顺着呼吸渗入肺腑,游走于经络之间,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微颤中聆听着宇宙深处的呢喃。
可这宁静不过刹那——
轰然间,一股浩瀚之力自虚无中爆发,如天幕撕裂,他的意识被暴力扯开,卷入未知的洪流。
前一秒,林三酒还紧贴在琥珀囚室的穹顶,目光穿透缝隙,投向那片横亘天际的星海——碎玉般铺展的银河,猎户座星云如一道暗红锁链缠绕虚空,昴宿星团的光点细细似尘,洒落在无垠的黑幕上。
一切皆与他记忆中的宇宙分毫不差,可那些本该缓缓流转的星轨,此刻却莫名其妙地凝滞如固,不再移动。连恒星应有的微弱脉动也尽数沉寂,仿佛整片苍穹被钉入玻璃罩中,静止成一幅太过完美的画作。
美得惊心,也‘静’得骇人。
“不对劲!”
念头刚起,寒意已顺着脊骨蹿上后颈。
下一秒,宇宙陡然倾覆,一亿年前的星空战场,直接灌进颅腔。
猎户座的星云深处,古神真身缓缓舒展。
真正超越维度的宇宙级存在展露一角。
祂的轮廓根本无法用视线去观测,林三酒只觉脑海里炸开无数错乱的线条和耀斑。
“知道”,或者说“知识”来的突然,并且痛苦!
人类的认知能力无法接受一个完整的神性词源,一个概念尚未确认落定,思维结构就开始崩解。更别提一帧完整的画面涌来,直接导致脑浆沸腾、蒸发,认知发生扭曲,疯狂开始加剧。
林三酒无法观测古神的全貌,只是“知道”!
在感觉上……似乎是有根触须,时而横跨整条恒星轨道,时而缩成针尖大小,早已熄灭的行星残骸被裹挟,像融化的蜡油般渗进、融入触须,每一次蠕动都搅得时空泛起粘稠的涟漪。
寂静中,林三酒的骨头轻轻震颤,无形的波纹穿透身体。
时空裂开一道缝隙,一亿年前的余波悄然涌来,直击意识原体。
原来他看到的猎户座,不过是被剥离了恐怖真相的空壳,就像母亲用头发做的网兜,她留下的现实锚点,网住林三酒,保护孩子,避免滑入深渊,那看似普通的织物之下,却藏着能锚定意识的力量。
所以,表象从来都是靠不住的!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星尘骤然卷成旋涡。
第二个旧日支配者——古神降临!
祂没有固定形体,就是一团狂风裹着破碎星骸拧成的乱流,风里夹杂着疯子的呓语、经典剧本的残句,还有某种不属于任何语言体系的尖啸,直接刺穿零维,刮得意识层生疼。
偶尔暴风眼深处会晃过一抹黄袍的影子。
惊鸿一瞥,黄衣面具下的空寂比真空更黑,比死亡更沉默,明明没发出半点声响,林三酒却听见了丝绸摩擦的沙沙声。
昴宿星团的光点在乱流里扭曲变形,正是方才凝望过去的方向,而他居然凝结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手印,跟那种不可描述的存在打了声招呼。
这片看似宁静的星域,本就是另外一个旧日神只的御所。
两尊古神,撞了个正着。
原初奇点,炸开一点白。
不是光,是现实结构被撕裂后,裸露出的底层虚无。
时间在那儿打结、断裂、倒流。
林三酒瞥见深潜者大军踏上海洋星球的滩涂,蹼足踩碎珊瑚的脆响顺着神经钻进来;黄印兄弟会在另一个维度吟唱禁忌祷文,沙哑的调子震得他耳膜发痒,不明语义的祭辞引发神经错乱。
还有一幕,远古地球尚是泛古陆时,某种不可名状之物从马里亚纳海沟升起,搅动的原始海洋带着咸腥的铁锈味。
这些碎片并非幻觉,而是被封存的战争记忆,顺着迷走神经涌入他的意识,强制而不可抗拒。
“第二次织锦开始……”大祭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它的声音在林三酒脑内响起,混杂着成千上万种声线。
年轻的、苍老的、甚至不属于这个纪元的。那是所有‘深潜者’留下的记忆回响,层层叠叠,像涨潮的海水般涌来。
“承载战争记忆,是你的荣耀!”
林三酒秒懂——
大祭司刺入太阳穴的精神触须,还是要把他彻底污染,变成“圣骸”。
一个活体数据库,用来完整储存那场跨越星海的神圣战争,或者还有其他无法理解用途?无论如何,林三酒绝不接受。
星之眷属,修格斯为数众多,世代相传,每个个体都是碎片化的记录仪,而大祭司此刻正试图把他改造成终极圣骸。
头顶那片被“驯化”的星空,正是祂为了麻痹林三酒、隔绝真实宇宙而设下的伪装,让他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接受记忆的灌注,从而彻底覆盖原初意识。
信息洪流不由分说地涌了进来。
冰冷、黑暗、窒息、无尽的绝望。
先是来自拉莱耶府邸的“知识”:万米深海之下的死寂,水压碾得肋骨咯吱作响的闷响,溺毙时肺泡破裂的灼痛顺着喉咙往上冒。
喜欢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请大家收藏: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接着是远在昴宿星团增十六的“馈赠”:星尘刮过皮肤的锐利刺痛,绝对零度的虚无冻得意识发僵,还有风中传来的病态呓语,一字一句都在撬翻理智防线。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性跟冰锥似的,从两边往他的意识原点里凿。
林三酒没有抗拒,从接触的一刹那,他就知道任何抵抗毫无意义!
所以,他做了件更疯狂的事——
主动敞开记忆最柔软的角落,把最平凡的东西推到了风暴中心。
焦爷的炒饭,从胃肠的生理反射弹起。
猪油在铁板上炸开细碎的响,鸡蛋滑落热锅的瞬间,白烟裹着焦香腾起,隔夜饭在高温中翻腾,每一粒都被油光浸透,泛出金黄的色泽。
葱花撒下的那一瞬,香气混着滚烫的锅气直冲鼻腔,辛辣得让人眼底发涩。
还有那从不示人的老把式——焦爷手一抖,“星灰”如雪扬下,不要钱似的狠撒,锅底顿时渗出蕴蕴红芒,似有火脉游走,勾得人喉头滚动,津液难抑。
吃,是他在这座城市最深的烙印,是穿行于霓虹倒影与巷弄潮气中的呼吸节拍,是远离神迹与异象之外,唯一真实不灭的尘世温度。
这堵用烟火气息垒起的墙,终于与神性正面相撞——
轰然一震,却未崩塌。
它卡在了那里,像一道不合规则的褶皱,横亘在秩序之外。
对那套古老而冰冷的星空记录机制而言,这段记忆毫无价值,正是这无意义本身,成了最后的缝隙,藏下了人之为人的证据。
它无法被归类,无法被解析,没有符号可以标记,没有标签能够贴合。只是一股感官洪流,粗粝、蛮荒,毫无神性可言。
林三酒仍觉不够稳妥,便再筑一层屏障。
——辣条!
地沟油的黏腻,劣质香精的尖锐辛辣,糖精堆叠出的齁甜,在舌根处横冲直撞。吞咽之后,喉管深处腾起绵延不绝的化学灼烧感。辣椒素与人工添加剂联手,伪造出一场对神经系统的全面欺骗。
滚烫炒饭的热浪+辣条的灼痛侵蚀=感官防火墙!
没有隐喻,没有象征,没有可供神性解码的“意义”。
只有油锅爆裂的嘶响,辣条残留在喉咙里的火线仍在蔓延;炒饭的高温烫得味蕾麻木,香精的刺鼻气味再度反扑;铁板炙烤的噼啪声裹挟着咽喉的刺痛,在意识中反复冲刷、叠加、轰击。
神性传导的生物电轨迹,终于在这片混乱中彻底崩解、错乱、失联。
拉莱耶府邸的幽邃寒流撞上炒饭蒸腾的烟火气,昴宿增十六的星尘锋刃劈开辣条燃烧的化学烈焰。
双极对冲在神经末梢炸裂,左眼银雾翻涌,词条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未知协议……解析失败……”
“感知阈值突破临界……启动应急屏蔽……”
“侦测到冗余信息入侵……判定为噪声污染……”
信息洪流被迫改道,绕行这片混沌的记忆孤岛。
林三酒死死守住意识中枢的最后一寸清明。
就在这间隙,一道声音滑入未被侵蚀的思维裂隙。
低沉,扭曲,裹挟着远古回音般的轻笑。
“呵!凡人——”
林三酒脊椎一僵,冷汗沿肩胛沟壑爬行。
“你以灶火之息,抵御深渊冻土。”那存在正缓缓摩挲他的精神壁垒,语调里渗出玩味,“以人工香精的灼痛,抗衡星辰风暴。”
大祭司嵌入颅骨的精神丝线骤然痉挛——那是恐惧。属于神明仆从的触须,在畏惧这个声音。
“呵……”
一声轻叹,仿佛品鉴某种稀世珍馐。
“太有意思了!”
林三酒猛然抬首,右眼自琥珀裂痕中窥视苍穹。昴宿增十六的星光悄然异化,不再仅仅是宇宙的冷光投射,竟泛起一丝丝缎面滑过神经的错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