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疯子的价值与新的家人（2/2）

君麻吕愣住了。

他的人生里，只有冰冷的铁笼、残酷的厮杀和族人疯狂的眼神。从来没有人，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更没有人，会给他递上热乎乎的食物。

他死死地盯着纱织，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死寂和疯狂之外的情绪——那是极致的困惑和一丝微不可见的渴望。

他没有接。

纱织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举着。

一旁的再不斩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低声对白说道：“切，又来一个拖油瓶。还是个疯子一族的。”

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君麻吕，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在雪地里绝望，被所有人当成怪物，直到被再不斩大人捡到的自己。

这个叫君麻吕的少年，和他很像。

终于，在纱织耐心的注视下，君麻吕颤抖着伸出手，飞快地抓过那个饭团，然后缩回笼子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吃得太急，他被噎得直咳嗽。

纱织又递过去一个水壶。

君麻吕再次愣住，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去，猛地灌了几口。

从始至终，纱织的脸上都带着圣洁而温柔的微笑。

在君麻吕的心中，这个女人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与神明重合。

吃饱喝足后，君麻吕蜷缩在角落，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攻击性，但依旧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陈星走到笼子前，蹲了下来，与君麻吕平视。

“想变强吗？”他问道。

君麻吕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瞪着他。

“你的战斗我看过了。”陈星继续说道，“你很有天赋，但你的用法太粗糙了，白白浪费了你这一身血脉。”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铁笼的栏杆上。那根由雾隐村特制精钢打造的栏杆，在君麻吕惊骇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滩铁水，滴落在地上。

“你的骨头，太脆了。”

陈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但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怎么让它变得比这个世界上任何金属都硬。我还可以教你，如何用你的骨头，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人，而不是像野兽一样，为了无意义的战斗而死。”

他指了指旁边的纱织。

“比如，守护她。”

君麻吕的瞳孔猛地一缩。

守护……她？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却又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黑暗的世界。

陈星站起身，不再多言。他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林枫走上前，单手抓住铁笼的顶部，就像撕开一个纸盒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将整个笼子撕成了两半。

“出来。”林枫言简意赅。

君麻吕从废铁中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陈星，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纱织身上。

他缓缓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从出生起就未曾对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