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漩涡抉择（1/2）
紫色光柱撕裂了祭坛上空凝滞的空气，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荡漾、旋转，最终稳定成一道边缘流淌着粘稠星光、内部深邃幽暗、不知通往何处的漩涡。强大的吸力从中散发出来，搅动着本就混乱的能量场，地面上细小的碎石和尘埃开始不受控制地被牵引向上，没入那未知的黑暗之中。漩涡边缘，细密的七彩空间乱流如电蛇般闪烁、炸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彰显着其极度的不稳定与危险性。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祭坛前的殊死搏杀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远古战魂最先发出反应，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愤怒、恐惧与坚决守护意志的精神尖啸，直接在所有人神魂中炸开：“不……可……触碰！封……禁之门……不可开！毁……灭！”
它硬扛着四名慕容氏修士的围攻，冰蓝巨剑猛地荡开所有攻击，身形如电，竟不再追击屠煞，而是径直冲向那道紫色漩涡，试图以自身魂体去冲击、封堵那洞口！显然，在它残存的意识里，这漩涡的出现，远比任何入侵者都要可怕！
屠煞从惊愕中迅速回神，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贪婪：“空间通道？！哈哈哈！天助我也！这一定是通往古神封印核心，或者混沌剑仙真正藏宝地的门户！老祖寻觅多年的钥匙，原来藏在这里！给我滚开！”
他哪里还顾得上林枫，也顾不上那远古战魂的警告。在他眼中，这突然出现的漩涡，就是最大的机缘，是完成老祖任务、立下不世之功的阶梯！至于危险？富贵险中求！他对自己炼虚巅峰的实力，以及手中万魂幡加持的血祭秘法充满盲目的信心。
“拦住那鬼东西！老子要先过去！”屠煞对正在围攻战魂的四名部下吼道，同时自己周身紫黑色血煞之气狂涌，化作一道狰狞的恶鬼虚影笼罩全身，竟是要硬顶着漩涡的吸力和可能的乱流，直接冲进去！
林枫被凤清舞搀扶着，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漩涡，混沌碑碎片的共鸣此刻达到了顶峰，甚至传来一种近乎“渴望”与“警示”交织的复杂情绪。大量从紫晶立柱涌来的破碎信息，在他脑海中快速拼凑：
目的地坐标极度模糊且跳跃，空间参数紊乱，稳定性低于临界值37%……检测到高强度异种能量（古神怨念精粹）干扰……通道属性：单向、随机锚定、高概率偏移至无序虚空或高危次级位面……建议：非完整权限持有者或缺乏稳定空间庇护者，禁止通行！
这不是捷径，这更像是一个破损的、失控的应急逃生通道，或者……一个陷阱！
“不能进去！”林枫嘶声喊道，试图阻止已经陷入疯狂的屠煞，“那通道极不稳定，目的地未知且极度危险！进去九死一生！”
“哈哈哈！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想唬我？”屠煞狂笑，身形已在冲向漩涡的半途，“你是怕老子得了机缘，回头碾死你吧？等老子从里面拿到宝贝，再出来收拾你们这些残兵败将！”
他速度极快，那四名部下也拼死爆发出潜力，各种阴毒邪法齐出，暂时将状若疯狂的远古战魂死死缠住。
眼看屠煞就要冲入那漩涡范围——
林枫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绝不能让屠煞进去！不是担心他得什么机缘，而是这家伙若侥幸不死，带着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信息（哪怕只是空间坐标）回到慕容老祖那里，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漩涡因他们的争斗和破坏而开启，若因此导致什么不可预测的灾难（比如加速古神脱困，或引来更恐怖的存在），他百死莫赎！
“拦住他！”林枫对身边的龙傲天等人喝道，同时自己猛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不再试图压制伤势，反而将体内残存的、本用以维持基本生机和神魂不散的混沌真元，连同刚刚从紫晶立柱获取的、关于那“独特波动频率”的信息，全部凝聚起来！不是用于攻击，也不是用于防御，而是化作一道极其凝练、带着特定“请求”或“指令”意味的灰金色神念波纹，射向那截紫水晶立柱，以及……漩涡本身！
他在尝试沟通！以混沌传承者的身份，向这古老的装置发出“请求”——不是开启或稳定通道，而是……“偏转”与“干扰”！
“既然你要送走东西……那就把最不该留在这里的‘垃圾’，先清理掉！”林枫心中怒吼。
嗡嗡嗡——！
紫水晶立柱剧烈震颤起来，内部流转的紫色星光瞬间变得狂乱！那道投射出的紫色光柱也随之扭曲、抖动！整个漩涡的旋转速度猛地加快，吸力暴增，边缘的空间乱流变得更加狂暴，甚至有几道逸散出来，将附近地面切出深深的沟壑！
更重要的是，漩涡的“指向”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混乱的偏转！不再是稳定地通向某个预设坐标，而是在多个模糊的坐标间疯狂跳动！
首当其冲的就是屠煞！
他原本算好了角度和力度，准备以血煞护体硬抗吸力和乱流，一举冲入漩涡中心相对稳定的“通道”。但此刻，漩涡突然变得如此狂暴且“瞄准”了他（被林枫的指令引导？），恐怖的吸力不再是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从各个方向撕扯着他的护体血煞！更有多道凌厉的空间乱流如同鞭子般抽打而来！
“怎么回事？！”屠煞惊骇欲绝，狂吼着拼命抵抗，紫黑色血煞疯狂输出，恶鬼虚影咆哮。但他冲锋的势头已被彻底打乱，整个人如同陷入狂暴漩涡中的小船，被拉扯得东倒西歪，身上瞬间多了数道深可见骨、边缘呈现空间切割痕迹的伤口，鲜血狂喷！
“就是现在！”林枫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龙傲天等人吼道，“帮他一把！送他‘上路’！”
无需多言！龙傲天独眼血红，不顾左臂重伤，凝聚全身残余的龙力，隔空一拳轰出！一道凝实的金色龙形拳罡咆哮着砸向身形不稳的屠煞后背！夜无痕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侧翼，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漆黑魔刃悄无声息地切向屠煞的脚踝！凤清舞咬破指尖，弹出一滴蕴含精血的涅盘真火，直射屠煞面门！释空和李纯阳也拼尽最后力量，一道佛光一道纯阳剑气，封锁其侧移空间！
趁你病，要你命！
“不——！！老祖救……”屠煞的怒吼和绝望的求救声戛然而止。
在狂暴漩涡吸力、空间乱流切割以及林枫小队拼尽全力的合力一击下，他那强悍的护体血煞终于彻底崩溃！龙拳、魔刃、真火、佛光、剑气，几乎同时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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