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遗憾（1/2）

这两天，西弗勒斯依旧埋头钻研伊莎身上那纠缠不清的诅咒契约，偶尔给出各式魔药，记录数据。

伊莎则按部就班地，将希尔家主的职责一点点交托到妹妹艾莉西亚手中。

而对于一些难以宣之于口的往事，她也备好了记忆球，留给艾莉西亚自己去查看。

如此一来，伊莎眼前似乎只剩两件事：一是阿利安娜的谜题；另一件……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房间另一头。

黑袍男人正专注地摆弄着水晶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保持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漠与疏离。

“西弗勒斯，”伊莎一边看他，一边用手指在桌上画着无意义的圆圈，“如果一个人记忆里全是痛苦的过去，是为什么呢？按常理来讲，太过痛苦的记忆，应该会被本能地遗忘才对……”

西弗勒斯依然专注在眼前的水晶瓶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没等到回应，伊莎也不在意，她微微按压额角，开始回顾福克斯或者说阿利安娜那些破碎的记忆：

【后院篱笆后猛地窜出的、面目模糊的男孩们，只剩下尖锐的叫喊：“怪物！”“骗人的戏法！”……推搡，飞来的石块……然后，是体内那股陌生、汹涌、令人只想尖叫逃离的狂暴力量……

接着，是踮着脚守在窗边的小小身影，眼巴巴望着父亲归来的方向。最终，却是母亲红着眼眶，匆匆收拾行囊，带着孩子们永远离开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到底是什么呢？”伊莎几不可闻地叹息着，她按压额角的手越发用力，面上也带出些因为无法想通而困扰的神色。

西弗勒斯的声音忽然响起：“因为痛苦里，掺杂着不甘和遗憾。”

伊莎立刻抬眼去看西弗勒斯，他还是那副冷漠而疏离的样子，伊莎灰色的眼瞳因为疼痛而有些水汪汪的。

西弗勒斯极快的瞥了她一眼，递给伊莎一瓶新的魔药，头微微昂着，冷漠的补充“纯粹痛苦的记忆确实会被遗忘，但如果掺杂着’无力回天‘的遗憾就足以让那一刻被铭记，如果再加上’本可以如何‘的不甘，那就会更加无法轻易释怀。”

***

第二天，格林德沃的岩壁洞穴宿舍里。

“我先前可能想错了，”伊莎微微蹙着眉，对靠在藤椅中的阿不思带着歉意的说，“安娜能留住这么多痛苦的碎片，关键或许不在痛苦本身。”

她专注的看着安静栖息在老人肩头的福克斯，继续解释：“西弗勒斯提醒了我……也许那些瞬间里，带着’遗憾与不甘‘，才让记忆无法褪色？”

话音落下的刹那，福克斯忽然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啼鸣，像是在肯定伊莎的猜测。

阿不思沉默了片刻，从袍袖中取出丝绒小袋，他递出时顿了顿，最终还是递了出来，他看向窗外轻声说“安娜出现时，它……有过反应。”

伊莎接过，小心地打开，里面是已破碎却仍流转微光的某种吊坠“您的意思是或许安娜的遗憾和不甘与这个有关？”

“这是血盟。”阿不思调整了下坐姿，他的表情渐渐凝滞“是我和……格林德沃的。”

伊莎点点头，递给阿不思一个记忆球“或许您愿意让我看看是什么事情？”

阿不思将记忆球贴在额头上，递还给伊莎时小声说：“别给任何人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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