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忘皆空和凤凰（2/2）

这位苍白的、总是异常安静的布莱克先生，大部分时间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是沉默地坐在藏书室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出神。

雷文娜并没有明确禁止他们交流，但西奥多敏锐地察觉到某种无形的界限：只要他、哈利和雷古勒斯三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房间，不久后，附近必定会出现至少两个家养小精灵。

那种小心翼翼的、不远不近的存在感，让西奥多明白，有些话题最好永远不要提起。

哈利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

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雷古勒斯投去纯粹好奇的目光。有时他们会一起安静地看书，哈利遇到不认识的单词会低声问西奥多，而雷古勒斯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有一次，哈利抬起头，看着雷古勒斯侧影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忽然很小声地说：“他看起来……很难过。”

西奥多轻轻说“伊莎小姐是个很好的人。”

哈利愣了下，琢磨了一会，想到自己的过去，他点点头肯定了西奥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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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目前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英国完全不同的是此时波澜壮阔的瓦加度。

***

格林德沃比谁都清楚，他和阿不思之间，早已没有回头路。

更何况，他盖勒特?格林德沃，从不走回头路。

但他绝不允许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固执的、理想主义的老傻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某个愚蠢的阴谋里，连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他曾试过阻止战争，代价是血盟破碎，纽蒙迦德的高塔囚禁了他半个世纪。

他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冷透，直到一只凤凰，夜夜在预见中悲鸣。

他看见伊莎?希尔牵着那孩子的手，穿过风雪来到纽蒙迦德脚下。

多么讽刺，世界上最危险的囚牢，竟成了某人眼中的避难所。

然后，画面撕裂。

世界在火海中坍塌，那孩子在废墟上尖叫，而阿不思……

死在无数个无名的角落。死亡的形式千奇百怪，唯有一点相同：死后不得安宁。

因为他是不死的凤凰主人，是“那个邓布利多”。

愚昧的世人会挖开他的坟墓，将他的遗体拖出来，像解剖一只奇珍异兽。

够了。

格林德沃在预见中闭上眼。他可以接受阿不思死。

人都会死，他甚至曾期盼过。

但他无法忍受，阿不思为之付出一切保护的蝼蚁，竟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留给他。

好在，一切尚未发生。

棋盘刚开，他还有时间挪动棋子。

第一步，便是瓦加度。金色的长发，和阿不思一模一样的蓝眼睛。

福克斯几乎第一时间就落到了他肩上，温暖的羽翎蹭过他的指尖。

格林德沃抚着凤凰的羽毛，微微一笑。看，阿不思。这是我们分开后，我为你做的第一件事。

在阿金巴德的校长室里，他一边用精湛的魔法协助稳固少女日渐清晰的灵魂，一边对着这只茫然的凤凰低语，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往事：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羊皮纸上潦草的“更伟大的利益”，那些彩色而鲜艳的花朵……

“想起来，”他用命令的口吻，清晰而缓慢地说，“你不仅仅是一只凤凰。你曾是我们都回不去的夏天，是最后一次没能说出口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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