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学者和工具（2/2）

他正搅拌着一锅即将成型的缓和剂，他本该在两小时前就离开。

会议结束得干脆利落，计划敲定，伊莎准备去找弱水，云阳准备启程去找胡安和格林德沃。

而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就连阿不思离开的时候眼神里传递过来的也是一种隐隐的不赞同。

可他还是走进了这间魔药研究室。

起初他告诉自己：这里设备齐全，材料充足，正好把近期可能需要用到的几批基础药剂补上。

毕竟伊莎·希尔那个麻烦的身体状况依然算不上不稳定，灵魂联结的副作用也需持续监测，提前备好药剂是专业的、合理的、必要的预防措施。

但随着魔药完成，分装，贴上标签，她没来。

西弗勒斯感受到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受。

这或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以为那份灵魂联结与近日的合作，足以让他被划入“可信任者”的范畴。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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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里尖锐的指控“你害怕的不是争吵，你害怕的是再吵下去，会暴露出你不想再作为一件‘工具’，会暴露你有多渴望成为一个能被尊重的人。”

西弗勒斯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是啊，工具。

评估价值，分配资源，物尽其用。

而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价值，恰好在于他能处理那些别人处理不了的黑魔法污染、灵魂层面的精密操作、以及伊莎·希尔身上那个该死的诅咒契约。

一个趁手的、专业的工具。

这个定位他再熟悉不过。就连伊莎也说过他是利刃不是吗？利刃能自己选择使用者吗？

工具不该有期待。

西弗勒斯将熬好的缓和剂分装进水晶瓶：“缓和剂·改良III型·适用于魔力紊乱伴随情绪波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然后猛地将瓶子收进内袋，仿佛在摆脱什么不该存在的联想。

他转身正准备走向门口，动作却停滞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一步步朝研究室的方向靠近。

西弗勒斯感到某种陌生的期待在胸腔里突兀的升起，却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荒谬。她如果需要的话，早就该来了，况且这……并不是她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然后是敲门声。

“叩、叩、叩。”

不是她。

西弗勒斯再次肯定。

如果是伊莎·希尔，她不会敲门。

她会直接推门进来，就像她闯进他人生里其他领域那样，不请自来，理所当然。

门外的人显然在等待回应。

西弗勒斯向后退了半步，重新看向桌上的魔药，冷冰冰的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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