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绝望的发现(2/2)
林中,那猛兽似乎耗尽了力气,撞击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趴伏着,头颅深深埋入前肢之间,宽阔的脊背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粗重破碎的喘息。
默默然轻轻落在一旁,雾状的边缘小心地、一遍遍拂过它裸露的皮肤。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远远望着,没有靠近,并非害怕或是不想。
他现在知道了她畏寒的真相,知道了那平静表象下埋着何等惨烈的过往。
这也导致他不能、也不该在此刻出现在她面前。
他除了站在这里,连同她的痛苦一起呼吸这片血腥的空气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魔杖仍紧握在手,但他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个咒语能愈合这种伤口。
他在等。
等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好转”的迹象,等一个他能做点什么的时机。
时间在粗重的喘息与林间死寂的中流逝。
那猛兽伏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与倒下的树木一同死去了。
西弗勒斯感到某种混合着恐惧和更尖锐的疼痛开始在胸腔里绞紧,他不确定。
不确定她是昏迷,是消亡,还是沉入了某种他不知道的黑暗里。
他忽然无法忍受这种不确定。
于是,他强行克制战栗的本能,他逼迫这具突然陌生而沉重的身体动起来。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那么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柔软的、黏腻的泥潭中,他能听到耳边的催促逃离的声音越发紧促,但他的身体却倔强的朝着那片血腥中心的猛兽走去。
他甚至收起了魔杖,一个在掠食者面前放下武器的、愚蠢至极的、格兰芬多式的决定。
他跪了下去,逼迫自己不要避开那令人惊惧的视线,尽可能与那颗巨大的头颅平齐。
他可以听见自己牙齿细微的打颤声,就在他冰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属于猛兽的头颅的瞬间。
面前属于猛兽的躯体骤然收缩、坍陷、重组。
几乎是一眨眼,那猛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倒在地上的、熟悉而单薄的人形。
伊莎·希尔闭着眼,脸色惨白,金发被汗与血黏在额角,诡异的是她的衣服一点都没有损伤。
西弗勒斯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比刚才目睹兽形时更汹涌、更窒息的痛苦猛地包裹住他。
这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宁愿面对的是一头纯粹的、与他无关的猛兽,宁愿死在陌生的利爪之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要这样亲眼见证,那些非人而惨烈的过往伤痕,落回在了这张他熟悉的、时常流露出温和笑意的脸上。
这让他觉得,自己方才所有的恐惧和决心,都像是一场对“她”这个存在本身的、可悲的亵渎。
思绪虽然混乱,但多年来刻入骨髓的本能抢先接管了身体。
魔杖滑入掌心,探测咒的光束稳定、精准、一道接一道地落下,连他自己都诧异于手势的规范。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找到出路的。
或许是这个房间主动感知到了“需要离开”的强烈意愿。
当他抱着伊莎·希尔踉跄着撞开一扇突然出现的门时,眼前已是城堡八楼熟悉的走廊,正对着那幅“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的挂毯。
费尔奇提灯的光晃了过来,他面上先是疑惑,待看清西弗勒斯惨白的脸,以及他怀中昏迷不醒的伊莎·希尔时,那双眼睛里溢满了真实的惊慌。
“梅林啊!斯内普教授,你们这是——”
西弗勒斯什么也没说,他现在也根本无力解释,只是紧紧抱着伊莎,跟着费尔奇,麻木地走向医疗翼。
在看清庞弗雷夫人那张和善的脸孔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霍格沃茨便开始流传起一个逻辑自洽、细节丰富的新传言:
斯内普院长与希尔校董进行了一场“私人魔法研讨”,过程相当激烈,导致双方不得不前往医疗翼进行“后续休养”。
据说,有人亲眼看见斯内普院长是如何一路将昏迷的希尔校董紧紧护在怀中送往医疗翼的,但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斯内普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