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郭恩训徒(1/2)
风放出去了,总是需要发酵的。
张永春也没指望马上就有厢军前来领衣服,所以他淡然的回到了上房。
伸手推开门,走进内堂,正碰见何诗菱端着青瓷茶盏迎了上来。
张永春不喝热茶,只喝温的,所以后堂永远是先沏好了枸杞人参茶之后,再端上来准备着。
这样一进门,正好撞见。
何诗菱今天穿的是旗袍,不得不说,你别管大清多缺德,但是搞颜色这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
旗袍这东西确实方便。
小丫头一看是张永春来了,赶紧眉眼温顺的走了过来:
“爷,喝水。”
何诗菱这段时间在京里养的正经不错,身上也眼见看是周圆了一些。
配上她本来就不错的骨相,还真有点富贵人家小姐的样子。
看的张永春舌头动了动。
别说,这几天光过口腹之瘾了,肉菜也没正经吃啥中餐。
韩餐西餐都吃了,但是你要是日常吃饭,还得是家常菜。
顺手接过茶盏,张永春另一只手顺势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虽然茶水温热,她的指尖还是微凉。
这小丫头血虚啊,需要狠狠注入点阳气了。
“府里上下可都安排完了?”
张永春抿了口茶,目光落在何诗菱脸上。
何诗菱脸色微微一红,迟疑片刻,轻轻撩开,才侧身坐在张永春腿上,声音细若蚊蚋:
“都安排好了……只是……”
张永春淡定的把茶盏放下开始热菜。
“只是什么?”
“那李姑娘还在偏房,每日里等着爷呢。”
何诗菱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顺手把旗袍的开衩撩开。
“我让人送了饭食、衣裳过去,她倒是都收了。
只是整个人看着都憔悴了不少,看那样没好好休息,看着怪可怜的。”
张永春忽然笑出声,伸手顺着开衩进去,在她逐渐开大的凉粉墩子上轻轻一拍:
“呦,我的如夫人倒是大方啊,现在就敢给爷纳妾了?
你可还没穿上夫人的巾子呢。”
何诗菱的脸更红了,急忙道:
“爷,不是婢子想给爷纳妾。
只是那李姑娘日日在府中以泪洗面,我看着有些有些不忍。”
“以泪洗面?”
张永春挑了挑眉,这娘们倒是还挺多愁善感。
“是新罗婢伺候的不周到?
那些人是高丽国贡来的,规矩是差了些,但也不至于……”
“不是的,爷。”
何诗菱打断他,抬起的眼睛里藏着某种复杂情绪。
这种表情大概类似于护食,又像是不忍。
就跟你们充钱看小姐姐跳舞一样。
“我看那李姑娘是看了爷写的书以后,才以泪洗面的。”
张永春一怔。
哦,感情是这娘们共情貂蝉了。
哎,别说,要是她换上貂蝉的衣服……
嘶!
何诗菱脸色顿时一红,两只眼睛开始水润起来。
小丫头现在明白事情了,也就放的开了。
“哦,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神色淡了几分。
何诗菱察言观色的侧了侧身子,让张永春更方便些的同时试探着问:
“爷,要不要——”
“要什么?”
张永春忽然一把横抱起她,烛火在他眼中跳动起来。
“爷现在要你!”
何诗菱惊呼一声,双手慌忙环住他的脖颈。
张永春顿时抱着她,直接就要往内堂走。
就在这时,张永春的脚步却在这时被门外传来的声音钉住。
“主家,郭老爷到了。”
是三斤半瓮声瓮气的通报。
恩,还夹杂着点含糊不清的吞食声。
寇清儿今天不知道从哪买的油饼,张永春进门的时候三斤半还在那吃呢。
一听这话,张永春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起来。
他将何诗菱轻轻放下,迅速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
“三斤半,你快请进后堂。
诗菱,你去备些好茶。”
“是。”
何诗菱福了福身,快步退下。
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里,何诗菱赶紧摇醒迷迷糊糊正在那睡觉的何书萱。
按照规矩来说,一般如夫人和贴身丫鬟不能睡在一个房里,但是张永春没这么多事情。
反正他晚上睡在谁的房里也不固定。
“姐姐……”
何书萱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起来,发髻散乱的看着自己双眸水润的姐姐,有点纳闷。
怎么了这是,爷要我也去帮忙伺候吗?
姐姐又抬不起来腿了?
“快,书萱,帮我换衣服。”
何诗菱赶紧伸手把旗袍两边那两个不大点的小扣解开,然后将这两个布片子直接脱了下来。
她总不能穿着濡湿的……
那也太不贞了!
后堂内,郭恩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屋里的等光映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老头此刻眉宇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这种表情很少在郭恩脸上表露出来,因此显得十分不一般。
郭露之正站在一旁,手中也端着酒杯,却不见往日的从容,反倒显得有些局促。
而已见张永春进门,他急忙使了个眼色。
师弟,你要遭重了!
张永春顿时会意,赶紧躬身行礼:
“见过师兄,恩师。”
郭恩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把白玉酒杯轻轻搁在紫檀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抬手拦住了自己儿子递过来的酒壶。
张永春心里顿时一凛。
不好!
这老登是怎么了,酒都不喝了?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张永春:
“跪下。”
老头丢出两个字,冰冷如铁。
张永春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恩师,您说什么?”
不是,这是咋了?
郭恩的面容骤然严肃下来,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
“我让你跪下!”
话音未落,张永春那边还没动静,可郭露之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息怒!父亲息怒啊!”
张永春见状,虽心中疑惑万千,却也只得跟着跪下。
没办法,师兄都上了,那他也跟一个吧。
再说,老头也确实是把他当半个亲儿子看的,这一下子也不亏。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绸裤传来寒意,他仰头望着恩师:
“恩师,学生做错了什么?”
郭恩缓缓起身,宽大的袍袖在烛光中投下摇曳的影子,张永春还是第一次发现老头走路的时候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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