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四接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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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遭逐渐喧闹起来的课间氛围格格不入。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此刻因为低眉垂目，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近乎茫然的柔软感，冲淡了平日的疏离。不像高冷，倒像是……没睡醒的猫，带着点不自觉的、懵懂的呆愣。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的瞬间，谜亚星自己都愣了一下。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视线在那张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他见过她面无表情的平静，见过她面对芭瑞丝时那瞬间切换的、带着微妙计算的表情（他相信自己的观察力），但眼前这种近乎“无害”甚至“可爱”的怔松状态，是第一次。

他很快回神，为自己的走神感到一丝讶异和……有趣。迈步走向座位，脸上已经挂起了惯常的、带着点探究和友善的笑容。

走到月疏桌旁，他停下，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挥了挥，动作自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随意。

“月疏？”他声音放轻了些，含着笑意，“没睡好吗？看起来在发呆哦。”

月疏似乎被这声音和动作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她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目光相接的刹那，谜亚星准备好的下一句调侃或寒暄，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睛很黑，不是纯然的漆黑，而是一种极深的、近乎墨色的棕，像两潭望不见底的寒潭。阳光落在她眼中，却没有映出温暖的光点，反而像是被那深潭吸了进去，只余一片沉寂的、幽暗的微光。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被打扰的不悦，没有面对陌生人搭讪的疏离，甚至没有昨天那种刻意维持的平淡。就是一种纯粹的、直接的、毫无情绪波动的“看”，仿佛他只是落入她视野中的一个客观物体。

谜亚星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这很奇怪。他擅长观察人，习惯从眼神、微表情、肢体语言中读取信息。但月疏此刻的眼神，像一片绝对光滑的镜面，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却拒绝泄露任何关于她自身的涟漪。昨天握手时那片“空无”的感觉再次袭来，甚至更强烈。因为此刻，没有肢体接触，仅仅是目光的对接，他竟然也感受到了一种相似的、被隔绝在外的“空”。

时间在寂静的对视中，被拉长、凝固。教室里其他同学的喧闹仿佛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十几秒，或许更久。直到——

“谜亚星，”月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这诡异的静默。她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你的魔法是什么？”

“啊？”谜亚星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短暂的梦游中被唤醒。心中骤然涌起一阵清晰的懊恼。他今天怎么回事？先是进门时看着她发呆，现在又对着她的眼睛发愣？这太不像他了。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措和心虚，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仔细看，那笑容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也稍微僵了一点。

“我的魔法啊，”他语气轻快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课本的边缘，“是读心术哦。”

他说出这句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月疏，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读心术。这个魔法，是试探，也是某种程度的坦白。他想知道，面前这个让他屡次感觉“空无”、行为又带着矛盾感的女孩，在听到这个能力时，会有什么反应。

惊讶？好奇？戒备？还是……其他？

月疏依旧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没有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