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虫族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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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简单的早点，林野和白荼顺着青石板街道继续在城北集市闲逛。
若是天黑前没找到新的落脚之地，恐怕今晚又得跟血煞周旋，待得其离去才再次偷偷混入其他大户家中暂歇。
迦逻土城的清晨褪去了深夜的阴冷压抑，街巷间人流渐多，往来的百姓多是粗布麻衣裹着头巾步履匆匆，商贩的吆喝声、驼队的铜铃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浓郁的异域市井气息。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空气中混杂着麦香、烤肉香与大漠风沙独有的干涩味道。
城北集市贸易区
清秀少年跟在林野身侧，目光四下打量，小声嘀咕：
“野哥，这城北集市比城南繁华太多，但这里的人心也太险恶。”
林野神色淡然，脚步不疾不徐，精神力悄然铺开将周遭百丈范围尽数纳入感知：
“我们只需要低调行事，蛰伏下来静待虫族出现即可。血煞之事暂且静观其变，只要能找个地方落脚并提前准备好鲜血，今晚应该不会再和祂打照面了。”
两人沿着主干道穿行在人流之中，刚行至集市中心的一处丝绸铺，就听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骚动。
几道粗野的呵斥夹杂着女子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吸引了不少周遭路人的目光。
“小娘子，别给脸不要脸！乖乖跟老子走，跟着老子吃香喝辣。”
“放开我！光天化日，你们当真以为没有王法了吗？”
“嘿嘿，今日你插翅难飞！”
林野抬眸望去，只见前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
人群中央，一名身着月白楼兰锦裙的少女被三名满身痞气的彪形大汉围堵。
少女眉眼精致如画，肌肤白皙胜雪，一头乌黑长发挽成楼兰贵族女子特有的发髻，点缀着细碎银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此刻她秀眉紧蹙，俏脸含怒，纤手紧握，强压着心底的慌乱。
围堵她的三名地痞个个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粗糙，眼神猥琐贪婪，为首的壮汉络腮胡拉碴，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矿石粉末。
周围围观的人不少，有粗衣麻布的人敢怒不敢言，也有同样锦缎丝巾的人作壁上观，可却没人上前阻拦。
谁都清楚，亡命之徒下手狠辣，背后往往还有势力撑腰，寻常人不敢招惹，有身份的也没必要惹。
那为首的无赖名叫麻三，是迦逻城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麻三伸手就想抓摩习莹的手腕，嘴脸猥琐：
“小娘子，别装什么清高了，乖乖从了老子，还能少受点委屈……”
眼看三个壮汉就要强行将这姑娘拖走，却有一道身影缓步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野面色淡漠，径直走到摩习莹面前，一把扯开麻三抓着他的手腕，随后挡在了她与三名地痞之间，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白荼也快步跟上，盯着眼前三名无赖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们自然不是平白无故路见不平，只因这姑娘好巧不巧正是昨夜他们‘借宿’那户人家的小姐。
以林野的性子，既然昨晚未经同意借了人家柴房休息，打发区区几名壮硕点的普通人自然也只是举手之劳，全当是付昨晚的房费了。
麻三骤然被人打断好事，顿时脸色一沉，凶神恶煞地瞪着二人：
“哪来的老东西和小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另外两名地痞也上前一步，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周围围观路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低声议论，都觉得这一老一少怕是要倒霉了。
摩习莹也微微一怔，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野与白荼，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她看得出两人衣着简陋，不似城中权贵，而且这一老一少身形消瘦也不像很能打的样子，此刻却敢挺身而出为自己解围，心底顿时生出一丝感激。
在她看来，林野二人这是在拿性命搏前程，此番若是能得救，论迹不论心，她自然也愿意重金酬谢这一老一少。
林野懒得废话，面对冲上来的一名地痞，脚步微挪，接着顺势一抬手。
砰！
那名地痞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如同被巨锤砸中，身躯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青石板路面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两人脸色骤变，没想到眼前看着瘦弱的中年人居然身手如此厉害，麻三瞳孔收缩，脸色微沉，却依旧色厉内荏呵斥道：
“老东西！你还真敢动手？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
“当街寻衅滋事，我管你是什么人。”
林野语气依旧平淡，目光淡淡扫过麻三：
“再纠缠，我可要下狠手了。”
开玩笑，左右不过是几个普通人，他厉飞雨虽然奉行苟道，但也不至于怕了几个地痞。
仅是刚刚同伴被打飞的身手来看，麻三就心知今日讨不到好处，再待下去只会自讨苦吃，于是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
“你个老东西，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话罢，他连忙扶起同伴，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匆匆逃离了集市。
围观路人见没热闹看了，于是渐渐散去，集市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摩习莹长松一口气，对着林野二人微微欠身，举止端庄有礼：
“多谢先生出手相救，小女子摩习莹，此次若非两位仗义，一旦被他们带走，我怕是生死难料。”
林野淡淡颔首：
“举手之劳而已，小娘子不必放在心上。日后还需多加谨慎，下次出门可要记得带上家丁随从。”
“多谢先生提醒，本是带了人的，只是半路有急事先行离去了。”
摩习莹浅浅一笑，温婉动人，随即诚恳邀约：
“救命之恩莹无以为报，如今临近午时，二位不如随我回府中小坐，用过午膳再离去？也好让小女子略尽地主之谊。”
闻言林野微微一顿，他刚刚出手纯粹就是当付个‘房费’，本想婉拒但转念一想，自己与白荼现在正缺一处安身落脚之地，这位小姐既然出身城东的官家府邸，这种大户家中人口众多倒是恰好适合他们躲避血煞。
且还能借此机会更深入了解迦逻土城的世俗规则，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对接下来面对虫潮入侵或许也大有裨益。
于是略作沉吟他便缓缓点头：
“既然小娘子盛情相邀，那我们便叨扰了。”
“二位客气了，请随我来。”
摩习莹眉眼含笑，主动在前引路，带着林野与白荼朝着城东方向走去。
一路穿行街巷，半个时辰后三人抵达城东那座气派恢宏的宅院门前。
故地重游，依旧是青砖高墙蜿蜒绵延，朱红大门巍峨大气，门口更是站着两名身披古铜铠甲的侍卫，与城南民居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正是昨夜林野二人借宿柴房的摩习家府邸。
站在府门前，摩习莹正欲带着二人进门，门口两名侍卫却直接抬手阻拦，目光带着鄙夷打量着林野和白荼一身朴素的布衣粗衫，语气傲慢：
“二小姐，这两人衣着寒酸，恐是逃难的流民，怎能带入府中？”
话音刚落，一名锦衣华服的青年从府内缓步走出，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倨傲，眉眼间透着刻薄，正是摩习莹同父异母的兄长摩习明。
他上下扫了林野二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莹妹，你去哪结识的两个穷酸流民？臭死了——，这种垃圾你怎么还往家里带？我们摩习家可是迦逻城贵族，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紧随其后仿佛约好了似的，一名衣着华贵、面色雍容却眼神刻薄的中年妇人缓步走来，正是摩习家的主母柳氏。
柳氏的目光甚至都没去看林野与白荼，眉宇间满是嫌弃与鄙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挤兑：
“莹儿，你也太不懂事了。我们摩习家世代为官门第尊贵，往来皆是楼兰权贵世家。你带回两个来历不明的逃难之人，若是心怀不轨混入府中偷盗滋事，那该如何是好？再者，这般粗鄙之人入府若是被其他家知道，旁人可是会笑话我们苏家不知规矩的。”
话语里的鄙夷与轻视毫不掩饰，句句带着讥讽，认定林野二人就是想攀附摩习家权贵的穷酸流民。
白荼眉头微蹙，心底已经生出几分不悦，下意识就想开口反驳，却被林野不动声色用眼神制止。
林野面色始终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他如今目标明确，只求找个不再有坑的落脚点避开今晚的血煞，然后静待虫潮降临。
区区言语挤兑、门第轻视，在诸天浩劫生死危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自然没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贸然发生口角争辩最终离去反而错失了绝佳的落脚之地。
摩习莹见状秀眉微蹙，怎么兄长和母亲早就等在门口似的？而且似乎早就知道了集市发生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上前狡辩：
“母亲、大兄，这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方才我在集市被地痞纠缠，若非他们出手我恐怕已经被强行拖走。知恩不报非君子，我请恩人入府做客，难道不行吗？”
“什么狗屁救命恩人？不过是驱赶些许地痞而已，这种小事何须这般礼遇？”
摩习明嗤笑一声，压根没把林野二人放在眼里：
“依我看，这两人就是故意接近你，想借着报恩的由头攀附我摩习家，甚至那些地痞可能都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柳氏也附和点头，语气冰冷：
“没错，逃难的流民最是狡诈，满脑子都是攀附我们这些权贵的心思。依我之见，给他们两枚铜钱打发了事即可，不必请入府中落座，更不能让他们留宿。”
周围几名仆从也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嘲讽与鄙夷，都跟着默认了主子的说法，把林野二人当成了刻意攀附的穷酸。
这种被人无端轻视、恶意揣测的滋味，换做寻常人恐怕早已愤然拂袖离去。
但林野却依旧神色淡然，只将目光投向了摩习莹。
他不在意诋毁和冒犯，这位摩习家的二小姐既然能开口邀请他们来做客，他相信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只要能达成目的，被蝼蚁嘲讽几句又何妨？
反正要不了多久等虫潮降临，不论血煞背后的本体和虫族哪边赢，面前这些也都是将死之人罢了。
然而也正是这份不在意，落在柳氏与摩习明眼里，反倒越发坐实了两人攀附权贵的动机，言语间的讥讽更甚几分。
摩习莹见家人这般无礼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心底又气又无奈，却也不敢公然顶撞长辈与兄长，只能软声坚持：
“人无信而不立，这两位于莹有救命之恩，莹也已然许诺，自然不可食言而肥。母亲和兄长若是担心不妥，我自会带往自己院中招待，不会惊扰府中。”
说完，她恭敬行了一礼便不再理会二人，直接侧身对着林野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小兄弟，只得委屈二位随我走小门了。不必理会其他，有我在。”
林野微微颔首，神色不变，带着白荼径直跟着摩习莹从侧面小门踏入摩习府邸，对周遭鄙夷的目光、刻薄的话语全然置之不理。
穿过庭院回廊，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砖铺地，花木点缀，尽显豪门气派。
沿途也偶遇了摩习家其他家眷，有摩习莹的大姐摩习温柔、三弟摩习宇，个个衣着华贵，看向林野二人的眼神却出奇的一致，时不时低声窃语，满脸不屑。
一路行至摩习莹的小院前厅落座，摩习莹让下人奉上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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