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君在，则国在（1/2）
夜色如墨，浸染着大明京都的青砖黛瓦。
十余丈高的城墙在月光下勾勒出巍峨的轮廓，守城士兵的脚步声在城头上断断续续，却未曾察觉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入城内。
居中的正是林野，他一身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身后跟着的阵容堪称豪华，怨尸兄妹薛桐与薛媱在前开路，少年模样的薛桐身形虽只有一米五，步伐却沉稳如钟，身旁的薛媱梳着双丫髻，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孩童模样，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清冷；
尸傀厉一与寅虎紧随其后，白荼走在队伍中间，毛茸茸的兔耳微微耷拉着，嘴里不停嚼着蒸熟的腊肉干，这可是超凡四阶的干粮，每份能增加6%的全属性，如今当作零嘴食用，早已将他的体质推至四阶中位，此刻正一边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古都的夜景。
“前面就是厉府了。”
林野抬眼望去，前方府邸朱门紧闭，灯笼在门廊下摇曳，透出昏黄的光晕，与半月前他离开时竟没什么不同，依旧戒备森严。
就连看大门的两名护院居然都是暗劲三重的武者！
几人默契地绕到府邸后侧，纵身翻越院墙。
墙体颇高，却对他们而言与平地无异，落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可刚踏入院中，两道凌厉的气息便从暗处袭来，守在院内的两名护卫已然察觉异动，手中钢刀出鞘，寒光闪烁。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厉千户府邸！”
护卫厉声喝问，身形摆出戒备姿态，周身气血流转，竟是暗劲五重的武者。
林野尚未开口，一道洪亮的怒喝便从正厅方向传来：
“何方宵小，敢在府中放肆！”
话音尚在回荡，一名身高八尺有余的汉子已然冲了出来，肩宽背厚，虎目圆睁，周身气血鼓荡如涛，步伐踏地沉稳有力，显然是个硬茬。
此人正是此前朱由戬派遣给林野的护卫统领秦岳，半月不见，他的气息较之前愈发雄浑，体质已然达到十二级，内力修为更是突破至化劲一重！
要知道，昔日权倾朝野的魏忠贤，号称九千岁，武功盖世，也不过暗劲九重的修为。
秦岳见院中黑影林立，二话不说便挥拳袭来，拳风呼啸，带着刚猛无匹的力道，直扑最前方的薛桐。
薛桐面无表情，身形未动，只是轻飘飘抬起右掌，与秦岳的铁拳轰然相撞。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气劲爆鸣，炸裂的劲气如同狂风般席卷开来，院中种植的花草被吹得东倒西歪，石板地面都微微震颤。
秦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对方掌心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噔噔噔倒退十余步，直到撞在院墙上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待得他看清眼前这个只有七八岁孩童模样的薛桐，顿时不由失声惊呼：
“这...这种年纪怎么可能是陆地神仙之境的武者！”
直到这时，秦岳才定睛看清众人的面容，当看到林野与白荼的身影时，他眼中的惊骇更甚，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你...您是厉千户？您...您回来了！”
林野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秦统领别来无恙，方才你说的陆地神仙是什么？”
秦岳这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这才解释道：
“回千户大人，根据皇室典籍记载，武者在暗劲九重之上，便是天人境，其中又分天地人三个境界，每个境界又有前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
“人仙境武者可将内力外放化形，通过不同的形态发挥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效果，因此被尊称为人仙。若是擅长剑法，便称之为剑仙，其他擅长不同领域的，也可各自获得封号，这种强者在前朝时还会受到朝廷册封国师或者王爵，只是大多空有封号而无封地。”
“而人仙之上的地仙，能将外放的内力凝如实质，堪比凭空造物，因此被尊称为陆地神仙，这等人物，足以颠覆一个朝代。”
“至于天仙之境，更是传说中的存在，仅凭内力外放便能长时间凌空虚渡，堪称再世的活神仙。”
林野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暗叹。
不同的武道世界由于历史文化的差异，境界划分往往有着不同的称呼，这倒不足为奇。
按照秦岳的说法，薛桐这堪比宗师初期的尸傀，确实算得上天人境中的地仙，也就是所谓的陆地神仙。
“我离开的这半个月，京中可有什么变故？”
林野话锋一转，询问道。
秦岳收敛心神，沉声答道：
“千户大人半月前在金銮殿斩杀大半东林党官员后，陛下趁机提拔了不少自己人，但朝中大多要职依旧被世家掌控，东林党的势力仍然不可小觑。不过大人此举也算是为陛下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正所谓一鲸落而万物生，那些高官身死之后，虽然陛下为了稳定大局，部分职位仍然让东林党人顶上，但陛下与齐党、楚党等非东林党官员势力也借此举荐了不少亲信上位，彻底打破了东林党一家独大的局面，如今朝中已经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偶尔在一些决策上，陛下联合其他官员，也能稍稍打压一下东林党的气焰，国库也比之前充盈了不少。”
林野闻言并不意外，这些世家大族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根深蒂固，仅凭一次杀戮根本无法彻底颠覆其地位，也难怪古代皇帝喜欢诛人九族，只有杀得人头滚滚，才能真正让一个世家覆灭。
正在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
“陛下驾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朱由戬身着常服，在几名内侍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丝毫帝王的威严，反倒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如同见到久违老友一般。
“李千户，别来无恙！”
朱由戬一见面便主动躬身四十五度，语气诚恳道：
“若非厉爱卿留下的宝药干粮，朕也无法打开如今的局面，这份恩情，朕没齿难忘。”
以往他虽是皇帝，手握军权，却苦于国库空虚，缺钱少粮，为了稳定大局，不得不一次次向东林党人妥协。
而林野留下的那些A级乃至S级的干粮，能够大幅提升体质，朱由戬将一部分分赏给心腹之人与军中将领，收拢了不少人心，另一部分则用于与各方势力交易，不但换取到了大量粮草与物资，更是拉拢到了这些势力的支持，这才终于在朝堂上有了抗衡东林党的资本。
林野看着眼前的朱由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对方丝毫没有提及此前自己屠戮大臣之事，显然是默许了他的所作所为。
更让他意外的是，朱由戬的气血体魄较半月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已然达到一阶中位，凭借林野如今越发明锐的感知，更是感觉到其内力修为迈入了化劲，也就是秦岳所说的天人境中的人仙之境。
看来这半个月，朱由戬借助那些自己留下的干粮，没少在武道方面下苦功。
“陛下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林野淡淡一笑，语气平淡。
朱由戬站起身，目光落在薛桐与薛媱身上，眼中满是好奇，刚才秦岳的惊呼他已然听到。
待得知林野身旁这看似孩童的两人竟也有着陆地神仙之境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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