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工会来人(1/2)
不等苏玥喊出声,林野已经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使得声音短促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他朝着白荼使了个眼色。
白荼会意,毛茸茸的兔耳竖得笔直,赤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狂暴的气息,不等那些刚走出房门的住客反应,他猛地一脚跺向地面——
“咔嚓——轰隆!”
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是沉闷的坍塌声,瓷砖碎片四溅,露出下方的水泥层,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朝着四周蔓延,足足扩散出三米有余。
震感顺着地面传递,走廊两侧的壁灯剧烈摇晃,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几盏直接炸裂,玻璃碎片混着瓷砖碎屑落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白荼胸腔猛地一振,一声怒吼猛地炸响:
“瞅什么瞅?大半夜的都给本兔爷滚回房间去乖乖睡觉!”
那些刚刚还面无表情、动作僵硬的住客,脸上瞬间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惊惧。
他们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鲜明的情绪,那是源自本能的畏惧,仿佛在面对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苏玥和陈默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见过不少强大的觉醒者,也与凶残的寄身者死战过,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气势。
这...这就是兽人贵裔吗?难怪连怪物都不会轻易去招惹他们。
就在两人如此想着的时候,下一秒,更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刚才走出房间隐隐包围过来的住客,这一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纷纷尖叫着转身,以比出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窜回各自的房间。
“砰砰砰”的关门声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鼓点,瞬间打破了走廊的死寂,又在片刻后归于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尘埃。
林野缓缓松开捂住苏玥嘴的手,看着紧闭的房门,暗暗松了口气。
他猜对了,兽人族在这座伪人都市里的贵宾地位并非虚传。
这些伪人虽然伪装成人形,表情动作略显僵硬,但本质上也是具备完整智慧的族群。
它们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如果面对的是人类强者,吞噬对方既能获得记忆知识,又能提升自身实力,它们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可面对白荼这种强大的兽人,它们既无法寄生,也不能通过吞噬获益,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自然不会选择硬碰硬。
“解决了。”
白荼甩了甩毛茸茸的爪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
刚才那一脚一吼,他觉得自己帅爆了。
林野点点头,目光转向瘫倒在地上的少年和正一脸惊惧看着白荼的服务员怪物。
此刻的怪物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疯狂蠕动,原本还算正常的双臂膨胀到常人腰肢粗细,肌肉虬结,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
它的脸上没有任何器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张脸的血盆大口,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利齿,正不断滴落着带着腐蚀性的粘稠涎水,落在瓷砖碎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白烟。
白荼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根本不给这伪人本体反应的机会。
他抬脚如踹枯木,重重踹在怪物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怪物的膝盖骨应声碎裂,身体踉跄着跪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两脚精准地落在怪物的另一条腿和双臂上,骨骼断裂的声响接连响起,怪物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趴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嘶吼,瑟瑟发抖。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那名少年面前,将自己的短刀往地上一丢,刀刃插进水泥裂缝里,露出大半截锋利的刀身。
“敢不敢动手杀了它?”
他的声音粗哑,带着一丝期待。
少年浑身是伤,蜷缩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虚弱的目光先是落在白荼那张带着凶悍之气的兔脸上,随即转向趴在不远处的怪物,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哗哗滚落,哽咽着喊道:“爸……”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迷茫,显然还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父亲,怎么会变成如此恐怖的怪物?
苏玥皱了皱眉,快步走到少年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柔和却带着一丝沉重: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夏洪宇吧?它,不是你爸爸。”
少年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玥,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抗拒:
“不……他是我爸!他生病了...他一定是得了什么怪病才会这样……”
“我没有骗你。”
苏玥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
“这些寄身者,往往都是我们的仇人。它们杀死我们真正的亲人,然后伪装成亲人的样子,把我们当成‘储备粮’抚养长大,等到我们的身体成长完全,怪物就会吃掉我们,或者取代我们的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阴霾:
“这座城市里确实有不少纯人类的家庭,因为怪物们也需要人类不断繁衍,为它们提供新的‘食粮’。但很不幸,你和我一样,都不是那些幸运儿。”
陈默也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有个完整的家,直到我追查到爸爸死于车祸的真相竟是被‘妈妈’吞噬了。那些所谓的亲情,不过是屠夫希望猪仔长膘的期盼罢了。”
名为夏洪宇的少年听得浑身发抖,泪水流得更凶了,几乎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
他才十三四岁,正是对亲情无比依赖的年纪,突然得知如此残酷的真相,如同晴天霹雳,一时间根本无法承受。
林野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无波地看着这一切。
他见过太多这样类似的场景,机械城里的难民营,大明乱世中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公路求生里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旅行者。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对他而言,不过是这无尽旅程中偶尔掠过的风景。
虽然心中难免有所触动,但他早已习惯用冷漠的表情去抵挡一切不该有的共情。
他朝着白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白荼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弯腰准备捡起地上的短刀。
他心里清楚,如果夏洪宇无法抓住这个天赐良机,亲手杀死这只寄身者,获取成为觉醒者的机会,那么他注定是活不下去的。
刚才那些伪人虽然被暂时震慑退去,但他们几人的外貌形象已经彻底暴露,通过治安系统稍微一查便可获得他们的身份。
伪人们不敢招惹强大的贵裔,却绝不会放过如此可口的无主饲豚和觉醒者。
毕竟对于伪人来说,无主的饲豚和觉醒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吞噬饲豚,能获得对方的记忆、知识和技艺;
吞噬觉醒者,更是能直接继承对方的超能力!
这种巨大的诱惑,足以让它们不惜一切代价。
可就在白荼的手即将触碰到刀柄时,夏洪宇突然猛地伸出手,先一步抓住了那柄S级短刀的刀柄。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朝着那四肢被废、不断惊恐后退的怪物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阿宇……我的儿啊……”
可就在这时,怪物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变得温和,正是夏洪宇熟悉的声音:
“你快放爸爸走,爸爸不是怪物,是被这些人陷害的!你忘了吗?去年你生日,爸爸带你去游乐园,你非要坐过山车,吓得哭了,还是爸爸抱着你完成的;还有你上次发烧,爸爸守了你一整夜……”
夏洪宇的脚步果然顿住了,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温暖的画面。
是啊,那些相处的过往是真实的,如此美好,就算爸爸真的是怪物,这段父子情谊难道也是假的吗?
苏玥和陈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担忧。
他们知道,这种情感上的拉扯,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来说,远比物理上的攻击更难承受。
可就在这时,怪物提到‘去年游乐园’时,无意中说了一句:
“那天你穿着蓝色的外套,还是爸爸帮你系的扣子。”
夏洪宇猛地抬起头,双目瞬间赤红!
他的声音极其阴沉,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爸是色盲!你根本不是他!你只是吞噬了他记忆的怪物!”
积压在心底的悲愤、痛苦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夏洪宇握紧手中的短刀,不再有丝毫犹豫,朝着怪物猛冲过去,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狠狠将刀刃刺入了怪物的胸膛!
“噗嗤!”
S级短刀的锋利远超想象,即便夏洪宇不是这柄短刀滴血认主的主人,无法发挥四个词条的效果,刀刃依旧如同切豆腐般轻易穿透了怪物的皮肤和肌肉。
夏洪宇红着眼睛,没有停手,一刀又一刀地刺下去,每一刀都带着滔天的恨意。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疯狂扭动,却因为四肢被废难以反抗。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满了夏洪宇的衣服和脸颊,他却浑然不觉,直到最后,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将怪物的头颅切了下来。
头颅滚落在地,那双没有眼鼻的血盆大口还在无意识地开合着,最终渐渐失去了所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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