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焉不知（1/2）

“墨影坊和幽灵阁联手出动？”秦老爷听秦鑫来禀，禁不住蹙起眉头。

秦鑫神色凝重，恭声回话:“是的，老爷。当时秦邸暗桩就在山河帮祖坟现场，亲见金凤凰与墨影坊与幽灵阁的人过招，墨影坊折了一名杀手。”

“怪了。”秦老爷眉宇间满是费解，“墨影坊总坛远在数百里外的雁啾山，素日里独来独往，怎会三番五次现身焦县这弹丸之地？”

顿了顿，秦老爷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江湖人皆知，那墨影坊最是阴毒，专挑那些被怨怼啃噬心肺之人，许他们以血还血的机会——替坊里做满十桩暗杀勾命的勾当，便换一次举全坊之力，帮其诛杀大仇的机缘。这般亡命之徒，怎会与幽灵阁搅在一处？”

“幽灵阁高手众多，大概也是与墨影坊相互利用吧。”秦鑫猜测。

秦老爷沉思片刻，缓缓道:“数年前，我曾与幽灵阁阁主万莫愁有过一面之交。那万阁主并非阴恶之辈，怎会与那墨影坊的花影初沆瀣一气？”

“恐是人心已变，或隐藏了阴恶之心。”秦鑫依然猜测。

“唤小康回来，今夜与我去一起幽灵阁探探虚实。”秦老爷下了决定，既然墨影坊与幽灵阁对金满堂下手，下一步或许就是周家山庄。

防患于未然，为保周家山庄周全，秦老爷必须亲自摸清楚墨影坊与幽灵阁勾结的底细，才能据此布防，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

当夜，秦老爷与马康一身夜行衣装扮，上了快马，相继出了秦邸后院门，往百里开外的幽灵山飞奔而去。

两个多月时辰后，师徒二人到的幽灵山下，将马匹牵进一旁的密林中，拴在树下。

二人徒步往半山腰上的幽灵阁去。

夜风如刀，刮过幽灵山的嶙峋怪石，将山道旁的荒草割得簌簌作响。

秦老爷与马康二人足尖点地，身形如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掠过山门前的两座石兽。

那石兽面目狰狞，在月色下更显诡谲，却连二人衣袂的破空声都未曾惊起。

“万阁主的居所该在山巅的抱月阁，”马康压低声音，指尖指向云雾缭绕的幽灵山峰顶，“暗桩回报，半年前起，幽灵阁的守卫便换了三成，俱是生面孔，出手狠辣，与往日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秦老爷微微颔首，目光沉凝。

他忆起数年前与万莫愁相见时的光景，那人一袭青衫，眉宇间虽带三分冷意，却心怀坦荡，言谈间皆是江湖道义，绝非会与墨影坊同流合污之辈。

如今听闻幽灵阁换防，心头的疑云更重了几分。

二人借着山石与古木的遮掩，一路攀至抱月阁下。

阁楼四周静得出奇，唯有几盏孤灯在廊下摇曳，映出廊柱上斑驳的墨痕——那是万莫愁亲手题的“侠义千秋”四字，如今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似是许久未曾有人擦拭。

“奇怪，”马康眉头微皱，“往日里，抱月阁外必有四名亲卫值守，今日怎的一个都无？”

话音未落，阁楼内忽然传出一声轻响，似是瓷杯落地碎裂。

秦老爷眼神一凛，与马康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提气，身形一纵，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的窗棂。

窗纸被夜风掀起一角，二人凝目望去，只见阁内烛火通明，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背对着窗棂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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