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三个共性(2/2)
第二个仪式属于“学者”途径。
封闭的静室,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一个瘦削的身影面对三本相互矛盾的典籍,每一本都宣称自己是“终极真理”。仪式要求:在七十二小时内证明“所有宣称掌握绝对真理的人都是骗子,包括我自己”。
维克多感受到了那种思维崩溃边缘的疯狂。演算、推导、证伪、再演算……直到第七十一个小时,那个学者突然大笑,烧掉了所有笔记,在墙上写下一行字:“真理不是被发现的,是在质疑中不断重构的。”
就在字迹完成的瞬间,静室的四面墙变成了透明的书架,无数典籍的虚影在书架上显现、翻动、共鸣。一个由万千文字组成的漩涡在空中形成,中心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知识之眼”。它看了学者一眼,然后消散。
第三个仪式属于“法官”途径。
庄严的法庭,三个罪人,三种罪。仪式要求:完成一场“没有赢家”的审判——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包括法官自己。
维克多感受到了审判官内心的撕裂。法律条文在复杂人性面前的苍白,程序正义与实质正义的冲突,惩罚与救赎的两难……最终,审判官做出了让全场哗然的判决:贵族流放,官员抄家,贫民轻判,而他自己——因“未能创造免于犯罪的社会”而自罚三年薪俸设立救济基金。
法庭的天花板上,一杆金色的天平虚影显现,两端各自悬挂着“法条”与“人心”,艰难地维持着平衡。天平的支点处,一只握着剑与法典的手虚影投下注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维克多共情了七个仪式。每一个都让他对“晋升”有了更深的理解:那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是途径哲学的外显,是个体与途径源头建立更深刻连接的“签约仪式”。
而所有仪式都有三个共性:
第一,象征性必须纯粹。战士的仪式必须在真实战场,学者的仪式必须面对知识悖论,法官的仪式必须在审判现场——地点、行为、材料都必须完全契合途径象征。
第二,必须有“质变见证者”。不是随便什么人,必须是那些真正理解、认同、甚至因仪式受益的人。他们的集体意志会成为仪式的“锚”,将晋升者固定在途径的正确位置上。
第三,必须引来“高位注视”。不一定是神明亲自降临,但至少要有途径源头在灵界或精神世界中的投影投来一瞥。那是一种“认证”,确认晋升者有资格继续攀登。
当维克多从共情状态脱离时,水晶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四十八小时的时限快到了。
“明白了?”赫尔曼脸色苍白,维持水晶稳定消耗巨大。
“明白了。”维克多说,“‘真理之火’的仪式,必须围绕‘觉醒’‘组织’‘实践’这三个核心展开。地点必须在纽曼城广场——那里刚完成解放,是新旧秩序的转折点。”
两人开始设计具体方案。
象征物清单:
第一,沾着奥托和三百勇士鲜血的红军战旗。象征“武装保卫觉醒”的必要性。
第二,老约翰在狱中刻下的那块墙砖碎片。象征“牺牲铺就道路,记忆传承火种”。
第三,第一本由工人编写的识字课本。象征“知识回归劳动者”。
第四,一份多方代表共同签署的《纽曼城临时治理章程》草案。象征“组织化实践”。
第五,三位“质变见证者”:老斯塔克(农民)、李察德(前税务员)、丹尼尔(码头工人)。他们分别代表土地觉醒、服务觉醒、劳动觉醒。
仪式核心:
“不是我在晋升,”维克多说,“是‘真理之火’途径通过我,完成一次公开的‘途径哲学宣言’。我要在仪式中,向所有见证者——无论是现场的市民,还是通过灵性连接感应的同志,甚至是那些从高位投来注视的存在——宣告这条途径的核心法则。”
赫尔曼记录着,突然抬头:“这很危险。公开宣告会引来太多注视。资本之王的代言人梅菲斯特不会坐视不管,秩序女神也可能介入——如果她认为你的‘法则’威胁到现有秩序。”
“该来的总会来。”维克多望向窗外,“如果一条新途径连自己的哲学都不敢公开宣告,还谈什么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