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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光明正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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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将近,忽闻马蹄骤急,一骑疾驰而来。张善、刘超回头一望,只见红衣女将策马而至,正是金平珠。她未语先勒马,立于队侧。

张善道:“姑娘怎来此处?”

金平珠目光不动,淡然说道:“奉父帅之命,特来同送宋将。”

她所言虽是托辞,实则自见沙里汉行迹诡秘、形色有异,便料其图谋不轨,为防不义之举,才私自追来护送。

她手下兵将紧随而至,护卫两侧,人人披甲执刃,列阵而行,目光警觉如鹰。

有兵将低声问道:“小姐,为何如此戒备?”

金平珠冷然回道:“下书之人既由我军放归,自当护送周全。若有人假公济私,妄动弓刀,坏我金家声名,岂不辱我将门颜面?”

兵将齐声应诺,肃然列阵。

前方暗处,沙里汉已令部下搭弓张弩。夜风中,箭头寒光逼人。便在弦欲发之际,有士卒轻声提醒:“将军不好,金小姐也在,左右皆有兵将,箭不可发。”

沙里汉满脸怒火,恨不得立时撕裂面前一切,但终究不敢违忤,只得眼睁睁看着杨文广在重重护卫下安然出关。

金平珠行至暗处,忽然目光一扫,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手!真有胆量,阵前来会,暗箭伤人,只配藏头缩尾!”

伏兵皆不敢动,沙里汉怒极,却无计可施。

杨文广见此一幕,暗生敬意:“此女果是义气凛然之人。”他望着她,低声道:“多谢姑娘相护。有一事想请相问。”

金平珠策马前行,回头一笑:“但说无妨。”

“我那盟弟焦龙,是否命丧贵军之手?”

金平珠眼中波动轻转,嘴角微扬,道:“此事我不知。你快走吧。”

说罢拨马而还,兵将随行。

杨文广望着她背影沉思:“若焦龙真死,她岂能不知?此言‘不知’,正是知而不能言。”他心中一凛,已断定焦龙尚在人间。

入营后,杨文广入帐面见穆桂英,呈上回书。穆桂英读罢,神色镇定:“既允交锋,明日亮队,正好展我军威。”

杨文广随即将入关经过细细陈述,众将听罢,皆赞金氏父女行事端方。穆桂英亦言:“此女虽为敌营,却知礼守信,可敬之人。”

众将议及焦龙之事,皆以为未死。穆桂英道:“若他未死,便要设法救之。敌关难破,非智不可得。明日阵前,须先震其气势。”

众将齐声应令,各自去备。

而在剪子关中,金平珠归房稍歇,张善、刘超返堂复命。沙里汉悄然回归,谋刺不成,心头恼怒,越想越恨。

他低声问兄长沙密温:“父帅可曾命女儿护送宋将?”

沙密温摇头:“未曾。”

沙里汉目露怨毒,立刻步入帅堂,拱手奏道:“元帅,令爱亲送宋将出关,此举若传于外,恐有失威仪。”

金达林闻言一怔,沉声唤道:“传金平珠上堂。”

金平珠应召而来,神色如常:“父帅唤我?”

金达林问:“你送宋将出关,可曾得我命令?”

金平珠坦然应道:“未曾。女儿自作主张。”

金达林沉声问:“为何擅为其事?”

金平珠回身问道:“父帅,您叫杨文广出关,可是本意?”

“自然是。交战之礼,来使不杀。”

“既然如此,为何又有人在北门设伏,带弓引弦,欲将他射杀于途中?”

金达林脸色陡变:“我何时下此不义之令?此言从何而来?”

金平珠不答,只缓缓转身,指向堂中一人:“沙将军既在,父帅不妨问他。”

堂中气氛顿时凝滞,诸将齐齐望向沙里汉,目光如刃,火光映在他额头冷汗之上。营中之夜,静如止水,却似将起风雷……

金达林目光如电,转头怒视沙里汉,眼中寒光逼人:“沙将军,你可还有话说?”

沙里汉心知事情败露,顿时冷汗涔涔,慌忙上前跪下,叩首请罪:“元帅恕罪!末将因兄长战死于杨文广之手,一时仇恨难消,遂私带兵卒于关外设伏,欲将其击杀。末将知错,甘愿受罚,只求元帅恕我一念之差!”

金平珠上前一步,抱拳说道:“父帅,孩儿擅自行事,实属不该,但此举,实是为保父帅声誉。宋将入我营堂而未遭不测,是信义;若被我军暗害,则人言可畏。将来杨文广虽死,天下却要骂您信口开河、言而无信。孩儿身为您的女儿,怎能眼看这等事情发生?”

她语声不高,却句句有理,一时满堂诸将皆默然无言。

金平珠又道:“沙将军与杨将军有仇,自可于阵前雪耻,堂堂正正,以刀兵争个死活。若暗中下手,非但不是英雄,反叫天下笑我关中无人,才使得卑劣手段。”

金达林闻言,面色铁青,胸中翻腾怒火,暗忖:“幸得平珠机警,不然杨文广若死在关下,明日宋军定言我背信行刺,使我金家沦为天下笑柄。而沙里汉只顾报私仇,骂名却全留在我身上,这厮险些坏我大事!”

他强压怒气,冷冷说道:“沙将军私设伏兵,违我军规;平珠你未奉命令,擅自行动,也有越矩之过。现虽事已平息,但军中无戏言,法纪不可废。念在你等初犯,且正值用人之际,本帅暂且不追。若再有一次,二罪并论,决不轻赦!”

沙里汉伏地叩首:“谢元帅开恩!末将再不敢犯。”

金平珠俯身一揖:“孩儿谨记教诲。”

金达林挥手示意退下,众人这才各自散去,堂中风波方才落定,然而他心中却久久难安,沙里汉那一跪,没能求来信任,反让他在元帅心中的份量陡然坠落。金平珠则于无声之中,以一场巧护,既保全了杨文广性命,也保住了父亲的清名与威望。

翌日,剪子关外,山川肃立,寒烟未散,战鼓隆隆震响天际。金达林一身银甲,坐骑菊花青马嘶鸣扬蹄,八宝驮龙刀横于鞍前,率领一军将士自关而出。鼓角齐鸣,炮声震耳,战旗下风卷旌旗,万点刀枪耀眼生辉,杀气腾腾直扑中军大营。

金达林勒马阵前,目光远眺,初见对阵宋军营帐森严,尚不以为意;再定睛一看,却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面色微变,心中暗惊。

只见宋营旗海如林,彩旌漫卷,自前至后,数不胜数。金达林一眼望去,便见:

一字长蛇旗铺陈山野,二龙出水旗翻卷如浪,三才天地人并列,四门兜底如盾;五处五方旗各列锋芒,六丁六甲护营如神,七星北斗照耀寒光,八卦连环互为掎角;九宫遮阳大旗高悬,十面埋伏杀机环绕,三十六杆天罡旗依山结阵,七十二杆地煞旗临风展舞。更有一百单八杆压阵旌旗,迎风不动,仿若山岳。

中央高高竖立四面巨旗,飞龙旗张牙舞爪,怒啸长空;飞凤旗舒翅如霞,神光万丈;飞虎旗带翼凌云,威势如雷;飞豹旗口吐獠牙,似欲择人而噬。引军旗庄重肃穆,坐纛旗之上,绣一斗大“穆”字,赫然写着“三军司令”四字。此旗一出,宋军军心如山,杀气更盛。

四周兵马排阵如林,战马嘶鸣跃跃欲试。皂燎马、艾叶青、胭脂驹、粟子马、火焰驹、雪里站……骏骑奔腾,蹄声震地,沙尘翻滚。

列阵兵器铺陈各营,各色寒光令人目眩神驰:

刀:绣绒刀、雁翎刀、诛龙刀、飞镰刀、八卦电光刀、九耳八环刀,光可夺目,寒气袭人。

枪:虎头枪、金凤枪、青铜驮牛枪、白杆银枪、八宝驮龙枪,一杆杆锋芒毕露,指天吞地。

剑:太阿剑、纯钩剑、雌雄双剑、日月火龙剑,刃起风雷,寒芒四溢。

斧钺叉锐链槊:八卦开山斧、双翅玲珑钺、三股托天叉、凤尾链、劈天槊、龙头槊,件件锃亮夺目。

棍棒瓜锤戟钩鞭锏抓:熟铜棍、行者棒、青铜蒺藜棒、亮银方天戟、蜈蚣钩、二十四节霸王鞭、四棱镔铁锏、金背驮龙抓,层层排开,杀机毕露。

杨家将阵中,人马齐整,铁盔银甲,层层叠叠,熠熠生辉。众将男女并列,威风凛凛。前锋先锋营、左右两翼、后军预备,皆有女将坐镇,个个顶盔挂甲,环佩叮当,巾帼不让须眉。

中央大旗下,一骑当先。那女将头戴金盔,甲胄灿然,雉翎飞舞,银镜照心,胸前搭着狐尾锦披,背后猎猎随风飘扬的护背旗上,绣着斗大的“穆”字。

她胯下火云红马,金镫踏地如鸣金;腰挎五风宝剑,手持绣绒大刀。此人正是宋营统帅、威震西北的穆桂英!

她刀未出鞘,已自成威,坐下战马前蹄高扬,嘶声长鸣,似在怒问敌将何人能敌。

金达林见状,心下悚然:“此乃穆家女将,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阵仗,已压我一头,若无奇策,恐难破其锋。”

剪子关军士亦皆骇然,低语相传:“宋军女将,果真神勇,非是传言空谈。”

而穆桂英此刻心中已有谋算,正打算施展妙计,巧夺剪子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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