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锐不可当(2/2)
花尔能听罢,不由眉头一蹙,怒气涌上心头,抱拳沉声道:“元帅但看,末将若今日不能斩将退敌,誓不回关!”说罢,转身出帐,披风扬起如鹰振羽翅,踏风上马,长刀出鞘寒光逼人。三千兵随之而动,直奔北城,尘沙滚滚如龙,旌旗猎猎如火。
关门炮响,铁闸顿开。花尔能一骑当先,直奔宋营,声如雷震,喊杀如潮,势若破竹。
宋军哨骑急回通报。狄青立于主帐之外,遥望关前烟尘,背手沉思,忽闻帐中传令兵疾声禀报:“元帅,敌将出阵搦战!”
狄青回首问道:“是哪一位将军出马?”未及答话,帐内闪出一员虎将,正是张忠。其人面如铁塔,眼若火炬,抱拳请命:“末将愿往应敌!”
狄青点头道:“张贤弟须多加小心,彼方主将皆非庸才,切莫轻敌。”
张忠领命出帐,转身上马,腰间大刀寒光闪烁,坐下银鬃马喷气如龙。他带一千精兵疾出营前,列阵如墙,旗帜迎风,刀戟森寒,杀意隐隐逼人。
城下花尔能早已列开阵势,见宋军来势如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惕。他高坐马背,三尖刀指前方,大喝如雷:“宋将何名,报上来受死!”
张忠勒马而立,手按刀柄,冷声应道:“大宋天子亲封定国将军张忠,元帅狄青麾下统兵之将!你这番邦孽子,也敢猖狂,快通姓名!”
花尔能怒声喝道:“本将军乃段洪元帅亲点先锋花尔能,尔等鼠辈还不速速下马受缚,免做刀下亡魂!”
张忠闻言大喝一声,拨马抢前,长刀一挥,直取敌将首级。花尔能三尖刀急架交迎,刀光霍霍,杀气如潮。两人刀来刀往,战马盘旋,寒芒交错,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转眼五十余合,战至汗透征袍、喘息不定。张忠眼中怒火更盛,刀法愈发凌厉。花尔能心知不敌,虚晃一刀,调转马头便欲逃去。
张忠岂肯放他生路?猛拍马腹,追风赶上,大刀怒挥,一道寒光破空而下,正中其项。花尔能头颅翻飞,尸落马下,血溅三军。
南兵惊呼未定,士气顿崩。张忠大喝:“杀!”一声令下,宋军追杀如虎,斩敌无数,甲械散落满地,哀声遍野。
凯旋而归,张忠领兵返营,将敌将首级献于元帅帐前。狄青大悦,命人记功悬首,以振军威。全军士气昂扬,连营灯火照耀如昼,掌声如雷。
此时,段洪营中败兵狼狈逃回,面色如土,泣声奏报:“花将军阵亡!”
段洪闻之震惊失色,坐于帅座之上良久无言,终叹息一声,道:“花将军性急恃勇,轻敌致祸,实非人谋能挽。”旋即长叹不已,愁绪满面,竟不思饭食。
后堂之中灯火微明,段夫人与女儿红玉小姐正坐于内堂闲谈,见夜色已深,夫人忽道:“奇也,往日未至酉初,你父必入后堂。今已六七日不见他身影,不知城中战况如何。”
红玉起身施礼,道:“母亲,女儿素闻敌军狄青用兵如神,今来势汹汹,想是父亲为战事操劳,昼夜不宁。若兵事不利,女儿愿领兵出战,与父分忧。”
夫人听了不以为然,冷冷一笑道:“你乃弱质闺女,岂知兵戈之事?战场之上,非你这等女子可言。”
红玉却不服气,正色答道:“母亲,女儿虽为女流,然自小读兵书,操刀习武,并非空谈之辈。今若宋兵未退,女儿自有破敌之策。”语罢便命丫鬟入中堂请父进来。
不多时段洪入内,见妻女皆坐起身,心头一热。夫人起身迎接,红玉趋前施礼。段洪拂袖落座,问道:“夫人唤我何事?”
夫人柔声道:“老爷连日未入后堂,妾与女儿挂心城外兵事,不知胜败如何。”
段洪闻言神色惨淡,叹道:“一言难尽,敌军强悍,我军折将连连,段虎首阵几殒命,今日花先锋亦丧命沙场。此关若失,我便以身殉国,玉石俱焚!”
红玉闻言,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立身而起,斩钉截铁道:“爹爹放心,明日女儿便出战,若不能擒那狄青而归,誓不苟活人世!”言辞激烈,气势如虹。
段洪闻之大怒,拍案而起,怒喝道:“放肆!你一介女流,竟敢口出妄言!自幼娇纵,如今竟敢妄言临阵,岂非笑话!”说罢怒气难抑,满堂愁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