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异想天开（2/2）

众臣睁大双眼，惊骇得几欲失语：“此真神人也！”

不待众人回神，老祖再转身念咒，山峦缓缓退去。随即一挥袖，又见天边海雾翻涌，浪潮如墙，一望无际的茫茫海水竟自虚空浮现，水天一色，波涛汹涌。片刻之间，教场再次归于原貌，宛若幻境消散。

西夏王激动之情难以自抑，站起身来，郑重拱手道：“仙长！孤正当国祚将倾、计穷力竭之时，幸得仙长下山相助，此诚天地所佑也！今日你能除宋将五虎，来日孤王席卷中原，江山万里，定有你一席之地。仙长功勋，孤铭心不忘。”

花山老祖淡然道：“贫道此行，惟为徒报仇，若能助王成大业，亦是顺天之功。”

西夏王大喜，遂命百官随驾回銮。老祖踏云而起，众臣仰望，只见白云载仙，犹如神灵降世，皆肃然起敬。

日已至午，殿中再启朝议。老祖落下云头，再拜道：“乌鸦关情势危急，尚请王上拨将一员，兵卒三百，与贫道同往破敌。”

西夏王环视群臣：“谁愿领兵随仙长出征？”

然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文武百官低首不语，无一人敢应。老祖眼神如电，蓦地抬手一指：“此位将军黑吞，气息沉稳，勇烈可用，何不受命？”

西夏王即道：“既仙长所荐，便由黑吞将军挂帅。”

黑吞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惊恐而起：“王上，臣实才疏力薄，恐误国事，还请另择良将。”

花山老祖缓缓开口：“将军莫惧，行军破敌，有贫道在前，自保周全。”

王意已决，黑吞无奈，只得叩首领命，怏怏而退。回归府内，夫人问讯，黑吞只淡言一句：“天命难违。”

旋即披挂上阵，玄铁战甲铮亮如雪，宣花大斧寒光闪耀。三百精兵列队在前，旌旗猎猎，鼓角齐鸣。老祖步行同行，悠然自若，神态逍遥。

西夏王与群臣亲自送至宫门，目送远去，感慨道：“孤国气数未尽，幸有真人扶助，只愿早破五虎，席卷汴京，夺取江山，万世基业可期！”

众臣皆颔首称是。

一行人东行十余日，跨越三关，直抵乌鸦关下。黑吞面沉如水，心头却如巨石压胸：此去凶吉难料，虽有异人随行，却终未知其深浅。

先遣一小将入关报信，段威接报，不禁心神激荡。自从五虎连破西关，他早已如履薄冰，此番若能依靠此人之力退敌，尚存一线生机；倘若再败，乌鸦关若失，后关亦难保，那便是灭国之兆！

念及至此，只得迎入帅堂。初见老祖，段威心惊：此人相貌奇诡，血点朱砂面，眉目妖异，仙凡莫辨。席间设酒款待，老祖却摇头道：

“将军不必费心，贫道修道多年，早已脱凡胎肉身，不食烟火。”

段威冷笑一声：“既为仙人，又为何涉红尘、伤生害命？道心何在？”

老祖面色一沉：“我徒牙里波惨死狄青之手，此仇不报，天理难容。贫道下山，正为雪恨。”

段威面色缓和，拱手致意。酒过三巡，黑吞细说教场异象，段威方才略感安心，暗忖：“此人若果真有此手段，或可一搏。”

次日清晨，老祖唤黑吞于堂前，道：“将军神情郁郁，似有畏怯。贫道赐你一九，服之可胆气大增、力胜常人。”

说罢取出一丸赤色丹药，大如黄豆，递于黑吞，命以阴阳水送服。黑吞略一迟疑，仰头吞下，须臾之间，只觉一股热流自丹田腾起，直冲四肢百骸，浑身气力翻倍，精神昂扬。

他振奋起身，抱拳大谢：“仙长之恩，黑吞感铭于心。”

老祖点头道：“将军可率三百之众出关挑战，贫道随后至阵前。”

黑吞精神大作，披挂上马，擎斧破营，威风凛凛而去。

段威仍未释疑，尾随出营察看，只见花山老祖端坐地前，拔剑书符，口诵神咒。忽听一声厉喝“速变”，脚下顽石忽而生光，瞬间幻化为一头青毛神兽，身形似马，额前却生双角，如牛非牛，形貌怪异，气息凶烈。

花山老祖翻身跃上，不加鞭策，那兽已狂奔而出，踏风如电，追赶黑吞而去。

段威目送远去，心头骇然：“此人法力果非虚言，若真能除狄青五虎，便是西夏翻盘之机！”

他仰望东方天际，只觉朝阳刺目，阴阳未决，胜负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