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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光明磊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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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汴京春意初动,柳丝吐绿,街巷间却早已张灯结彩,鼓乐喧天,百姓奔走相告:“狄元帅班师回朝啦!”

此时的飞龙公主,孤身一人,站在都城西郊的土岗上,眺望着人海涌动的京道。她身着青布民服,腰藏短刃,目光幽冷。衣襟处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她胸中燃烧的仇恨。

她曾是高坐西夏宫阙之上的金枝玉叶,却为夫君黑利之死,甘愿舍弃身份、背井离乡,化作异邦刺客。她一步步穿越荒漠边陲,风餐露宿,伪作西夏兵卒,趁度罗空将分兵之日,混入了宋军大营。那日正是军伍纷乱、归降者众,一身陌面,反成最好的伪装。

她随军越三关,入中原,心头却始终滚烫如炽。待到狄元帅领兵进京,她趁乱脱离,独行天涯,几万人少一人,无人察觉。而如今,她终于站在汴京城外,离仇人不过咫尺之遥。

可那夜冷梦回,她却真真切切梦见了黑利。他披甲而立,满身血迹未干,双眼透着不甘与哀怨:“吾命断疆场,魂不得返,汝当为我雪恨!”可惜鬼魂再勇,也敌不过阳间神道守护。三关重地,元帅杨宗保忠魂尚镇,黑利冤魂无能前进,只得黯然退去。

神道元帅杨宗保见此,原可一并驱除飞龙女,却未动。只因他已通天机,知飞龙女与狄青命数牵连,斩之无益,便任其入关。一切自有劫数天定。

飞龙女心知报仇之路艰险万分,却无一日退缩。她踏入汴京之时,灯火辉煌,香烟袅袅,彩绸飞扬。她心中却似压着千钧巨石,一身凄苦无处倾诉,唯有那柄短刃冷如霜雪,贴在腰侧,伴她长夜未眠。

十里长亭外,旌旗林立,马蹄声杂。狄青身披战甲,率五虎大将,三军归朝。百官列班,众声齐呼,锣鼓喧天。

元帅狄青滚鞍下马,拱手肃立,朗声道:“狄青愧对天恩,功过未明,列位亲迎,狄青心中惶惶。”

百官争言道:“元帅平西大捷,定我边疆,功高社稷,理当亲迎!”

这时,潞花王拍马近前,神色亲切,道:“表弟,母后早命我来迎你归府,诉诉别情,来日再见驾也不迟。”

狄青面色肃然,缓缓道:“千岁厚恩,狄青铭感五内。但今误走鄯善国虽非己愿,毕竟事涉机密,尚未面奏圣上。若先归府,恐招非议。今夜暂宿华亭驿,待明朝入朝面君,再赴府中谢见太后。”

潞花王微微颔首,众王公亦纷纷称赞:“不愧为心怀社稷的直臣义士,可敬!可佩!”

于是众人移驾华亭驿。大帐之内,灯火通明,锦席罗陈。潞花王早备美酒佳肴,与诸位将领共庆胜功。酒过数巡,众人尽欢。

入夜时分,狄元帅向焦廷贵低声吩咐:“烦你即刻赴庞国丈府,禀请他奏明圣上,本帅已然班师。”

潞花王却笑道:“表弟,此等小事,我自可上奏,又何须烦那庞洪?”

狄青含笑答道:“庞洪素来怪我,我偏偏使他奏报,反显我光明磊落,叫他无话可说。”

众王侯听罢,皆大笑称是。

焦廷贵得令,翻身上马,直奔国丈府。此时夜色沉沉,府前灯火尚明,门口守卫森然。

焦廷贵下马便是一声怒吼:“奸臣府上,可有人通报?”

门官被吓一跳,叱道:“哪里来的泼皮,在此乱喊?”

焦廷贵扬声大笑,胸膛一挺,道:“你家老子我乃焦廷贵,随狄元帅征战西夏,如今凯旋而归。满朝文武皆出城迎驾,就你家这奸臣,不见一面,怎的——是怕了?”

门将闻言勃然大怒:“放肆!我家相爷是国丈大人,当今第一权臣,岂容你这粗汉妄言?”

焦廷贵眼睛一瞪,粗声喝道:“你家那个老狗国丈,也配与我家元帅相提并论?狄元帅是太后娘娘亲侄,比你家那奸贼可高得多了!再不通报,莫怪我拳脚不留情!”

门官见状,骇得赶忙进内通禀。片刻后,庞洪令传:“叫他进来。”

焦廷贵昂首阔步踏入正厅,只见庞洪坐于堂中,衣冠楚楚,神情阴冷。焦廷贵眼中毫无惧色,挺胸走上前,冷冷一问:

“你就是庞洪?”

庞洪剑眉一竖,冷声喝道:“匹夫,你便是焦廷贵?”

焦廷贵哈哈一笑:“天下谁不识焦某大名?你问此话,可不是惺惺作态?”

两人四目相对,暗流汹涌,厅中气压凝滞,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庞洪一身锦袍,站于阶前,面色铁青,厉声怒喝:“你一个小小武夫,竟敢在老夫面前这般无礼?老夫一品当朝,你焉敢如此模样!”

焦廷贵倚立堂下,挺胸抬头,眼中透着不屑与鄙夷。他闻言只是“呵呵”一笑,语气毫不让步:“我虽是武夫,却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将军。随我家元帅征战四方,立下的是大宋边疆的赫赫战功。你呢?一品当朝?只会坐在朝堂上吃皇粮,用尽机关害忠良,这就是你庞洪的能耐?”

他话锋如刀,句句直击心肺,毫不留情:“你若问我你与国家有何干系,倒也好说。你做了这么多年大臣,可曾出兵半卒?可曾为国流汗一滴?不过是仗着裙带关系,钻营权位,口称忠良,实为奸贼。庞洪,你有脸说‘一品当朝’四字么?”

庞洪气得浑身发抖,胡须乱颤,指着焦廷贵怒吼:“你胡说八道!你见我害了何人?你这般放肆,简直是目无朝纲!”

焦廷贵冷笑一声,声音比刀子还冷:“老庞啊,我家狄元帅与你无仇无怨,为何你数次设计陷害于他?幸得他天命护佑,每每转危为安。你想要他命,如今却换来他凯旋而归、威震朝野。这不叫命?这不叫天意?”

他忽然前进一步,盯着庞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此次征伐西夏,元帅亲手取下珍珠旗,举国皆惊。他特命我来知会你一声——明日奏本之时,最好将实情禀明圣上,休再设奸计,妄图暗害元帅。否则……哼哼,俺焦廷贵的刀,不只杀敌,也能杀奸臣!”

说罢拂袖转身,迈步而出,身后留下庞洪气得脸如猪肝,站立原地半晌未语。

焦廷贵走出庞府,翻身上马,一声呼啸夜奔而去。

庞洪缓缓坐回堂中,牙齿紧咬:“好一个焦廷贵,好一个狄青……你们记着,明日金殿之上,老夫叫你们知天高地厚!”

他心头妒火烧灼:“狄青啊狄青,老夫这些年设计百般,怎料你命大如天。今日得胜归朝,他日若再风头更盛,老夫还有立足之地么?”

他望向窗外黑沉夜色,似要将怨气吐入苍穹:“你命虽硬,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次日,天未破晓,天街上已是灯火如昼,宫门前列班如林。值守禁军威风凛凛,百官陆续到场,朝袍飘动,金冠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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