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阴魂不散（2/2）

声音穿空而去，却无人应答。下一刻，只觉一阵狂风扑面而来，草木摇动，飞沙走石。她挣开眼，四野依旧寂静如昔，鬼魂早已无影无踪，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她立于寒风中，泪眼婆娑，喃喃道：“若你真在天上，就看我今朝为你血染江山！”

漏声传来四鼓天光，她收起悲绪，跃下山崖，在白鹤关附近一处荒僻山谷中悄然埋伏，静待时机。此刻，她心如死水，只剩复仇的执念支撑一切。

丞相度罗空早已整顿献降之礼，命八名番兵抬着四口沉重官箱，箱内金银珠宝满载，另有两人执起伪造的“珍珠降旗”，浩浩荡荡，径往宋军营地而来。

军营外旌旗蔽日，战马嘶鸣。元帅狄青已得回报，率众将整肃衣冠，亲自出营迎接。他虽是中原统帅，却仍尊礼对待这番邦宰相。

两军相会后，入营礼毕，小军奉茶。度罗空开口道：“元帅，我主西夏王无德，妄起干戈，屡次犯边。昔有杨宗保坐镇三关，我国几度战败。今元帅替天行道，破我诸将，灭我驸马赞天王，我王自知罪孽深重，悔恨不已。今特遣末将带降书与国宝珍珠旗，奉上四箱珍贵程仪，只愿元帅开恩，允我归顺，从此两国休战，永不侵扰。”

狄青闻言，面容冷峻，道：“西夏王贪心生祸，屡次妄动刀兵，害我边民，罪无可赦。今日若非投降之策已成，大军扫平你国亦不为过。”

度罗空低头恳求：“元帅仁德宽厚，素有好生之念。今日我主诚心悔过，愿纳子称臣，自今以后再不敢犯，请元帅施恩从宽。”

狄青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如此，本帅准你等归顺。但你国五万降兵，皆须随本帅班师回朝，安置归属。至于关地疆界，仍归你国守御，不得逾界侵扰。若再犯边，必将铁血回应！”

度罗空顿首答应：“元帅圣明！”

随即，狄青命人验看官箱，金珠罗列，绫罗堆叠；降表降书俱全，唯那珍珠旗虽声称为传国之宝，实则仿制之物，真假难辨，但中原将士未曾见过，亦无从质疑。

狄青收下献礼，语道：“择日班师。丞相归国后，若来相送，不必劳动你王，遣使足矣。”

度罗空躬身应命，转身告辞，率众返回和平城，将情形一一奏知西夏王。西夏王闻报，面露忧色，叮嘱道：“公主刺杀一事万勿泄露，假旗更须守密，泄露半字，祸患无穷。”度罗空郑重答道：“微臣明白。”

西夏王退入内宫，西夏王后却愁容满面，心忧爱女。她倚窗而叹：“我女孤身入敌境，实难预料生死，做娘的怎能安心？”

次日，元帅狄青设酒宴于帅营，犒赏三军，宴罢传令择日回朝。宴后，他回帐中告知双阳公主：“本帅即将回国，请公主一同随行，见太后一面，共叙天伦。”

哪知双阳公主听罢，神情一黯，低声道：“元帅，妾身已定回国之意，从此与你别过。”

狄青一怔，胸口一紧：“为何如此？我心早已视公主为妻，誓言同归汴京，朝见母亲，何故你却突然要别？”

双阳公主微微垂泪，心事重重，却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