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自以为是（2/2）

黑利闻言躬身受命，道：“儿臣领旨。”随后他昂首而起，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王，五虎虽威名远播，于我如草芥一般。待儿臣亲征，必使其片甲不回，君臣共享太平。”

西夏王闻言，不禁眉开眼笑，朗声传旨：“准黑利驸马出征，统领十万大军！若破敌有功，定加封赏，官爵厚赐，以表勋劳！”

黑利接旨，恭敬叩首：“臣领旨！”言罢，退下归府。

殿上文武大臣也随之退朝，宫中御道两侧，几位年老重臣并肩而行，低声私议。只听一人摇头叹道：“宋朝那五虎将可非寻常之辈，当年在三关杀我军人马如砍瓜切菜，今又兴兵压境，形势实难乐观。”

另一人附和：“赞天王、子牙猜等几位头等大将，不也折在那狄青之手？黑利虽是天宝将军，勇名在外，却未必能抵得住那南朝五将。”

再有一位低声道：“倒也不必太过惊慌，我王已派人调星星罗海将军自红泥城驰援，此人兵法老成，或可制衡狄青。”

亦有人忧心忡忡道：“若真能破敌固然皆大欢喜。可惜这场战端原是我王轻信武将之言，妄图以一旅之师吞下宋朝中原，岂料反招杀身之祸。昔年下乐与丞相谏阻无效，今日悔之晚矣。四载征战，兵疲将困，国库空虚，若再败一仗，怕要危及我西夏根基。”

黑利驸马归府，卸下战袍，入得内堂，飞龙公主早已在侧等候。听完黑利言明前线危急之事，公主面色骤变，声音低缓却藏忧思：“驸马，父王是否要你亲自出征？你可愿前去？”

黑利朗声大笑，目中神采凛然：“公主，你我夫妻多年，难道还不知我心？国家有难，吾身为臣，自当奋勇而前，岂能贪生怕死，不与君主分忧？”

公主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却愈发凝重：“我知你赤胆忠肝，只是那五虎将威名赫赫，哀家心中仍难安定。你此去若遇强敌，务必谨慎从事。”

黑利执起公主素手，神色郑重：“公主不必忧心，此去我定叫宋军折戟沉沙，凯旋回朝，复命有期。”

“那你何日出征？”公主低声问道。

“边关军情火急，明日天明便起兵。”黑利答得坚定。

“如此，今夜哀家设宴为你饯行。”公主强颜微笑，吩咐宫人备筵。华灯初上，夫妻对酌帐中，杯酒之间，话别情深。公主反复叮咛，黑利亦不胜感慨。

次日清晨，西夏教场金旗猎猎，战鼓如雷，十万兵士列阵待命，甲胄齐整，战马嘶鸣。黑利披甲上马，直赴金殿，拜别西夏王，三拜大旗，令炮响三声，誓师出征。

粮道后军则由解粮官呼且明率一万人马，押运粮草随军。百官文武拥至教场门外，齐送驸马。黑利一行自和平城出发，旌旗遮天，尘沙滚滚，一路兵锋如潮。

大军行至第八日，抵碧霞关，总兵段威率部出关迎接。再三日后，过黄花关，又行两日，终于抵达白鹤关。关将酥而岱早已领兵在外候驾，引黑利入关安顿十万大军。是日晚间设宴款待驸马。

席间，黑利开口问道：“数次交锋如何？”

酥而岱低头叹道：“下官无能，屡战皆败，白鹤关难守，被迫挂出免战牌，权作固守之计。”

黑利闻言，眉头紧锁，起身命令道：“速将免战牌撤去！”随即亲笔修下一封战书，派人星夜驰往乌鸦关，递交于大宋主帅狄青之手。

狄青营中，战鼓初歇，战书送至，营帐内五将齐聚。狄元帅拆开战书阅毕，凝视半晌，淡然言道：“景花沙曾言西夏有一天宝将军，名为黑利，勇猛异常。今他统十万之众而来，众将须当谨慎应对。”

五虎将齐声应道：“谨遵元帅将令。”

次日未时，帐外军士飞报：“黑利驸马摆开阵势，亲至营前讨战。”

狄青立于帐前，望着远处风卷沙起，战旗如林，沉声吩咐：“再派斥候细察虚实。”

他背负双手，望着天际云沉风紧，沉吟低语：“兵者诡道，胜败常事，黑利与众不同，此战须谨慎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