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杨府群英记 > 第260章 匪夷所思

第260章 匪夷所思(2/2)

目录

郭海寿点头:“好,孩儿这就去请他。娘你先把银子收好。”

说完,他转身出了破窑。

东岳庙内,张龙和赵虎正在跪地请罪:“大人,属下二人寻遍街巷,实在找不着什么落帽风,请大人恕罪。”

包拯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这落帽风本是风起冤起的征兆,如今既无实证,也就罢了。”他心中另有要事挂念,便吩咐人备轿,准备返京。

张、赵二人听得不再追责,悄悄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庙门:“大人,我母亲请您去告状。”

排军正欲呵斥,郭海寿已快步入内:“我家娘有冤,说必须亲见大人诉说。其他官她不信,只信包大人。”

包拯闻言,抬手止住众人:“不用拦他。”

他望着郭海寿,眼神平静而深远:“你母亲在哪里?”

“在家中破窑中等候大人。”

包拯点头:“走。”

他当即命人起轿,吩咐不可敲锣打鼓,免得惊扰病老。整队人马悄然启程,由郭海寿在前带路。

穿过集市,太平坊上仍有不少人。有人看见他,一脸讶异地喊:“海寿,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跑出来?还带着一群官兵?”

郭海寿笑着回道:“我娘请包大人上门告状。”

那人一愣:“包大人会来?”

“你看后面那轿中之人,莫非不是包大人亲至?”他指了指后方的官轿。

太平坊巷口,阳光已西斜。街上行人渐多,议论纷纷,众人远远望见包拯的官轿在破旧街巷中缓缓行进,身后还有排军紧随,场面肃静又奇特。

有老汉扶着拐杖眯眼看了片刻,忍不住笑起来:“世上哪有这等事?那破窑中住的是个五十岁的瞎眼老婆子,一穷二白,疯疯癫癫的样子。如今却要包大人亲自上门听她告状?这婆子怕不是烧坏了脑子吧。”

也有人摇头不信:“莫说百姓告官,哪有反过来让官到门来听冤的?再说,这婆子双眼都瞎了,怎知谁是谁?也许连包公是谁都没分清,就胡言乱语。”

“看这阵仗,包公居然真往那破窑里去了……这世道也真稀奇。”众人议论着,也都跟在后头,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破窑前,郭海寿已立在门前,抬手向包拯一指:“大人,到了。这就是我家。”

他又转身朝屋内喊道:“娘亲,包大人到了!”

破屋内,昏暗潮湿,一张破席铺在地上,墙角堆着杂物。老妇坐在靠墙的草垫上,闻言不慌不忙地道:“孩儿,把那条破凳摆到中间来,扶我坐正些。”

海寿将凳子摆好,将她搀扶过去坐下,自己立在旁边。

此时,包拯的轿子已停在破窑前十几步外。他眉头微皱,望着眼前这低矮、残破的屋舍,开口吩咐张龙、赵虎:“你们去叫那妇人出来,有话就当面诉明。”

张、赵领命来到门前,高声道:“屋里的人听着,包大人亲自来了,有冤情速速出来禀告!”

屋内传出老妇平静的声音:“让包拯进来,我有话要亲自跟他说。”

张、赵二人一愣,顿时变了脸,怒道:“大胆妇人,竟敢直呼大人名讳,还要大人进你这破屋?你是不是疯了?”

老妇冷冷回应:“我当然叫得包拯的名字。你们不必废话,快让他进来,我要跟他讲几句话。”

两人气得直咬牙,又觉得这老婆子疯疯癫癫,嘴里乱说也不值当较真,只好回禀:“大人,那妇人疯癫无礼,不仅直呼您名讳,还要您亲自进去与她谈话。”

包拯微微一挑眉:“她要本官进去见她?”

张龙点头:“正是。她还说只跟大人当面讲,不肯出来。”

“她何以如此放肆?”

赵虎讪讪道:“说是有冤情,非亲见大人不可。”

包拯听罢,眯起眼睛,心里却起了兴趣。这等贫贱老妇,竟敢不顾尊卑,反要求官员上门面谈,若非疯癫,必有因由。想了想,他淡淡道:“也罢,本官便走一趟。”

他抬手吩咐停轿,不理周围排军低声的惊讶与私语,迈步而出。

张龙、赵虎小声在旁咕哝:“今日这事说出去,只怕旁人都笑话大人昏了头,真被这疯妇人耍了。”

破窑门低狭,包拯身形高大,只得低头弯腰,小心踏入屋内。一股潮湿霉气扑鼻而来,昏暗中,只见老妇坐在屋中那张破凳上,头发蓬乱,衣衫破旧,脸庞干瘦焦黄,两目浑浊发白。但她虽目盲,神情却沉定,坐姿笔直,隐隐透着一股异样的气势。

郭海寿悄声道:“娘,包大人来了。”

老妇缓缓转头:“在哪儿?”

包拯躬身答道:“老夫在此。”

“包拯?”老妇听见声音,微一侧头,语气平淡,“靠近些,我听不清。”

包拯眉头一挑,仍迈步上前。

“还不够,再近些。”老妇声音略严厉。

包拯一咬牙,又近前几步,站在她面前。

忽然,老妇双手猛地抬起,在空中摸索。包拯本能地欲退,但随即站定,任她双手摸至自己腰侧。她的指尖摸过官袍,又轻轻在他脑后骨上按了几下,然后低声喃喃:“正是……三叉骨清奇不凡……果然是他。”

包拯此刻已然心中狐疑,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认得老夫?”

老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片刻后,她声音低哑却铿锵:“包卿,老身有一桩天大冤情,十八年来,走遍官衙无处可诉。昨日夜里梦见神人托梦,说今日定能逢明主。老身拼尽残命,也要让这桩冤屈大白于世。”

包拯闻言,心中一震——她刚才叫自己什么?“包卿”?那是宫中、贵人之间才有的称呼。一个破窑中老妇,怎会用得这等字眼?

他压下惊疑,正色问道:“不知夫人是何人?这桩冤情又是为何?”

老妇并未立刻回答,只道:“包卿,请先起身再说。”

包拯这才想起自己仍跪在地上让她摸骨,膝盖早已发酸,连忙起身,眼神复杂地望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却谈吐不凡的老妇人。

她到底是谁?十八年的冤,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