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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花言巧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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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点头说:“那依你之见,交给谁办最好?”

庞洪早有准备,说道:“臣愿保荐西台御史沈国清,他公正严明,一定不会误事。”

皇帝准奏,将案子交给沈国清处理。

沈国清领旨,随即有禁军押下焦廷贵。焦廷贵性子火爆,边走边骂,嘴里还嚷嚷:“皇帝你这人太糊涂!听那奸贼几句鬼话,就来欺负我焦将军!”

庞洪在一边冷喝:“住口!这是圣驾之前,岂容你放肆!”

焦廷贵却不管这些,依旧口无遮拦,乱骂了一通。禁军们只得将他推到午门外,押入囚车。

庞洪又趁机进言:“那个押解孙武、焦廷贵来京的沈达,也不宜马上放回边关。”

皇帝问:“为何?”

庞洪道:“沈达一旦回关,杨宗保听说焦廷贵已供出征衣遗失,心中定会发虚,恐怕生出其他变故。为防万一,不如先将沈达关押,待案情明朗,再作处置。”

皇帝觉得言之有理,也就答应了。随即传令,将沈达暂时押入天牢。

这天退朝时,许多朝中大臣心里虽有不平,但见皇帝事事顺着庞洪,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等庞洪和孙秀离了金殿,便立刻吩咐人打开孙武的囚车,直接将他带回庞府。你若问孙武明明是个被押的罪犯,为何御史领旨却没将他带走?原来这群奸臣早已相互勾结,背地里将孙武悄悄放了出去,欺瞒朝廷耳目。当时仁宗年间,庞党势大,正是如此。

到了庞府,孙武和庞洪、孙秀会面,胡坤也到了。庞洪脸色铁青,怒道:“当初你离京之时,我为你担下所有,怎地却叫杨宗保翻了盘?若不是老夫转得快,差点连命也赔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到底算什么东西?”

孙武低头说道:“太师息怒,并非晚生无能。实是那边关早有机关陷阱,装出一套周全巧计,我一时中招。”

孙秀说道:“岳父大人,事到如今,也只好亡羊补牢。今日焦廷贵已经承认征衣遗失,这是我们的突破口。只要沈御史下手狠一点,让他招出狄青冒功的事,不怕杨宗保再嘴硬。就算狄太后、佘太君也未必护得住他。”

庞洪听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正值厅上议事,沈国清御史快步而入,拱手向庞洪道:“学生特来请教太师,关于焦廷贵一案,如何审办为妥?”

庞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冷笑道:“区区细事,何劳问我?”你只需依法用刑,将他逼供便是。他既已招认征衣失落,自然可以再引出狄青冒功之事。再说焦廷贵收了李氏贿银,杨宗保却未加查证,反将李成父子草率问斩。如此任用不明,罔顾忠良,罪责焉能逃脱?只需定下焦廷贵殴辱钦差、孙武受辱之实,再写好复旨,杨宗保这狗党,一个个杀了斩了,岂不快哉!”

一旁胡坤皱眉道:“太师,那焦廷贵是个死硬的,性如烈火,若他咬紧牙关、抵死不认,岂不难成?”

庞洪嗤笑一声:“他不招?假供一纸,照样复旨结案。沈御史,你既承此案,办得干净利落,方显你之忠心与才干。”

沈国清闻言心头一松,拱手称谢:“谨听太师教诲,必不辱命。”

厅中早已陈设酒席,几人落座把盏,酒过三巡,言笑之间,阴谋已然定下。宴罢,各自告辞归府。

沈国清回到府中,时已过午,正厅中幽静清凉。尹氏夫人披着淡青衣裙,立于廊下,见丈夫进门,温言问道:“相公,今日为何这般时辰才回?莫非朝中有大事商议?”

沈国清疲态未消,却难掩得意,抚须而笑道:“与你说也无妨。太师将焦廷贵一案交我审理,已有定计。”

随即将厅上如何定下假供、构陷忠良之事一一道出,丝毫不觉羞愧,反而语气轻快。

谁料尹贞娘听得面色骤变,花容失色,声音亦急:“相公,此事千真万确?那李成父子早已战死,杨宗保又是世代忠良,狄青更是边关功臣。你怎可随太师之意,枉害忠臣?你乃朝廷命官,岂可沦为奸党鹰犬?倘若因此累及忠良,将来身败名裂,悔之晚矣!”

沈国清冷笑一声:“若非太师提携,我今日又岂能位列御史?夫人,你可别忘了,是谁让你得以冠玉披红,风光于内廷之中。”

尹贞娘却不为所动,凛然说道:“今日之荣,不过一时浮华。庞洪此人心狠手辣,陷忠谋私,众所共知。你今日附他为恶,来日他倒台时,你也难逃连坐。相公若弃暗投明,为国效忠,妾愿终身感念。”

沈国清眉头紧锁,拍案怒斥:“不识抬举的妇人!你懂什么国家大事?此乃朝中机密,岂容你插言?”

尹贞娘却毫不退让,言辞如剑:“妾身虽是女流,却知忠义。相公身负御史之责,若为权谋所惑,反助奸贼之力,岂非辱没斯文?庞洪欲诬杨宗保,实为除忠立威;而狄青乃太后所亲,征战多年,保境安民。若将他们一网打尽,朝廷还有谁可倚仗?社稷又靠谁撑持?”

沈国清怒极反笑:“住口!你若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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