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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棋逢对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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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赞早看得手痒,听见呼喊立刻催马而出,大喝一声:“二哥退下,看我焦赞会他!”

战马飞驰,枪似银龙,直迎土金牛。两骑擦肩之际,焦赞的玄铁皂缨枪闪电般出手,带着尖锐破空声直取对方咽喉。

“什么人!”土金牛怒喝,双锤一磕。

“杨家将焦赞在此!”

话未落音,巨锤狂砸而来,风声嗡嗡作响。焦赞听得耳边一阵裂空声,心知不妙,身子一伏,战马前冲,长枪侧拨。枪尖翻起一道白光,如蛇吐信。土金牛左锤一磕,右锤顺势翻腕,来个“单峰贯耳”,奔焦赞太阳穴而去!

焦赞低头闪过,战马侧身,两骑几乎擦身而过。土金牛反手又是一锤,带着呼啸风声,直奔焦赞后心!焦赞听得脑后风起,冷汗登时涌出。他来不及多想,猛将大枪往后一背,双脚点镫,来个“苏秦背剑”,人马齐跃——

“当!”一声巨响,大锤正砸在枪杆上,火星四溅,焦赞只觉手臂一麻,几乎脱手。若这锤稍偏半寸,怕是脑浆已迸。

杨景远远看在眼中,心中一紧,立刻高声喝道:“焦贤弟危险!快上援兵!”

焦赞败阵后脸色铁青,被战马驮回本阵,浑身是伤,眼神却满是不甘。杨兴望着他那狼狈模样,心头一阵发热——焦赞虽勇,可毕竟太冲动了。这一仗,输得有些叫人抬不起头。

身旁将士低声议论,杨兴咬了咬牙,额头青筋微跳。他知道,这是出头的时候了。自己一向寡言少语,平日功夫不显山不露水,可暗地里跟岳胜这死党琢磨兵器,练过多少个通宵?此刻再不出手,何时是头?

他跨前一步,齐眉棍横握胸前,迎风出阵,战袍猎猎。对面的辽将土金牛正驱马耀武,见杨兴出阵,冷笑着挥刀挑衅。杨兴不语,翻腕一抡,手中铁棍发出“嗡”的一声破空之响,直奔敌将。

“哪个不怕死的上来!”土金牛怒喝,气焰滔天。

话音未落,一匹青鬃战马破风冲出,马上的青年将领满身乌油战甲,盔羽飞扬,神情刚毅如铁。他勒马长喝:“土金牛,你敢伤我兄长?”

土金牛瞪眼怒吼:“你又是哪来的毛头小子?”

那青年目光如电,齐眉棍往前一横,声音如雷震天:“我乃杨元帅帐前听令,打虎太保——杨兴!”

“杀——!”二人一触即发,刀光棍影交错成一片,尘土飞扬。三十个回合下来,土金牛已是气喘吁吁,而杨兴招招紧逼,棍法愈发沉稳,忽地一记“倒打太行山”横扫而出,“啪!”的一声,正砸中敌将胸膛,只见那庞大的身影翻落马下,鲜血喷涌而出,被辽兵慌乱拖回阵中。

辽营顿时骚动,韩昌脸色铁青。焦躁中,副将仇朗拍马飞出,手中画杆戟如毒龙穿空,直刺杨兴前心。杨兴不闪不避,长棍一磕,将戟震偏,紧接着一招“秋风扫落叶”如陨星坠地,带着撕裂空气的破声,结结实实砸在仇朗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脆响,那辽将连叫都没叫出一声,便仰面栽倒,头盔飞落,血洒当场。

宋军一片喝彩,喊杀声中夹杂着激动与敬佩。杨景眉头微扬,望着归来的杨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打虎太保,果然有点本事。”

韩昌怒发冲冠,猛然站起:“众将听令,退下!我亲自出战!”

他勒马冲至阵前,金盔赤甲,面容阴鸷。杨景正待再派一员上前,眼角一扫,忽见韩昌亲出,心中一凛。回头看着杨兴那仍喘着粗气的肩膀,思忖片刻,果断挥手:“鸣金收兵!”

“铛——!”锣声回荡,杨兴立刻勒马转身,朗声道:“韩元帅,我家将军有令,叫我退阵,改日再战,少陪了。”

他返身驰回,杨景迎上,轻拍他肩:“贤弟辛苦,今日风头够足,歇一歇罢。韩昌既然亲出,就让我来会他一场。”

说着,杨景取下蟠龙金枪,目光沉稳,驱马缓缓前出,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姿如松如山,令辽军阵中一阵低语。

韩昌望着这个大名鼎鼎的杨景,冷笑道:“杨景,你帐下有将如虎,连赢数阵,倒也叫我敬服。只是你们杨家将一门忠烈,到头来有何结果?男将战死,女将出征,这等朝廷,还有何颜为之效死?莫如归顺我辽,太后礼贤下士,我保你封侯纳地。”

杨景冷冷一笑:“韩昌,你口吐大言,劝我投降,岂不荒唐?我杨家将忠于大宋,受国恩重,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无愧此心。忠臣不畏死,畏死非忠。既然你我今日相逢,不如一战定胜负。”

韩昌点头:“好!若你胜,我递上降书;若我胜,你跪在马前,任我处置。”

“就此为誓。”杨景一挥枪,啪地与他击掌为约。双方退开,约定此战无援,生死各安天命。

杨景转身,望着众将:“今日我与韩昌一战,无论输赢,你们不得上前相助。若有人破誓,我便自认败北。”

孟良第一个举手抱拳:“记住了,元帅放心!”

阳光洒满旷野,金戈铁马在战场上排成阵列,旌旗烈烈,尘土飞扬。号角一响,杨景策马而出,金枪在手,如惊雷裂空,直奔对面韩昌而来。韩昌不甘示弱,怒喝一声,舞动丈八钢叉,马蹄震地,猛冲过来。

骤然间,两马交错,韩昌大叉带风劈下,劲力沉如山岳。杨景冷静迎敌,手中金枪一横,“当”的一声巨响,枪与叉在空中猛然撞击,震天的金属回音仿佛惊雷炸裂,荡起四周烟尘。韩昌只觉虎口发麻,战马连退五六步,杨景的坐骑也“唏喃”嘶鸣,踉跄不稳。杨景手臂震得发麻,掌心渗出血迹,暗惊韩昌臂力之雄。

他强忍剧痛,不退反进,挺枪连点“锁喉三枪”,直刺韩昌咽喉。韩昌眼疾手快,将大叉横磕架开,顺势横扫杨景腰间。杨景侧身避让,枪身一旋,稳住坐骑,再次缠斗。两人四臂如风,八蹄翻飞,尘土飞扬,气浪滚滚,厮杀声如雷鸣,顷刻便斗满数十合。

起初,两军将士还擂鼓呐喊,为主将助威。可随着战局持久,鼓声渐歇,军兵饥饿力乏,只剩这战场中央金铁交击声“叮当”不止,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两人生死鏖战。

从日上三竿斗到落日西沉,韩昌一声喊:“杨元帅,刀枪无眼,人马疲惫,不若暂歇,明日再战如何?”杨景点头:“也好,歇一时再斗。”他心思灵巧,又添一句:“你我既打君子仗,还望让出一线通道,好让我军送饭。”韩昌应允,双方暂撤,军卒传膳,短暂休整。

战饭之后,二人重披战甲,再战火中。夜幕降临,火把林立,旌旗在夜风中烈烈作响,两人于火光中展开夜战。远处,佘太君驻守土城,虽欲突围接应,然两军未合,兵士困饿无力,只得按兵不动。

夜战激烈,枪影叉光交织如闪电狂舞,一战至天明。饭后再战,打至黄昏,再战一轮。战场上,擂鼓声再起,将士呼声如潮,声震山野。杨景将杨门枪法发挥至极致,一招一式皆蕴杀机,枪影如电,寒光四射。怀中抱月、独蛟戏水、乌龙绞尾、蜻蜓点水、霸王甩枪……枪枪致命,杀气逼人。

场边岳胜、杨兴等众将看得热血沸腾,心中赞叹不已:“六哥威震四海,果然名不虚传!”

而韩昌也非等闲之辈,其所用钢叉,招式老辣,变化万千,气势如虹。八宝转环、狮子摇头、白蛇吐芯、大鹏展翅……式式狠辣,力贯双臂,宛如暴风骤雨。两人你来我往,攻守互换,招招以命搏命。

如此鏖战,三日三夜,刀光剑影未曾停歇,血战不分胜负。枪与叉碰撞如雷,英魂与意志交织成一曲壮烈战歌,震撼天地,动魄惊心。战场边的将士早已忘却饥渴,只屏息凝神,目不转睛,仿佛这场恶战,将决定乾坤胜负、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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