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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强词夺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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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胜奔出重围之后,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昨夜刀光火影、喊杀震天,此刻敌营却出奇地寂静,仿佛风暴之前的宁静。他勒住战马,翻身立起,抹了把额角汗水,心中正疑惑,忽听对面鼓声大作,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他猛一抬头,只见前方旌旗猎猎,一支重兵浩荡列阵而出,寒光如雪,杀气逼人。

敌营中当中竖着两杆黑红门旗,分列左右,笔走龙蛇地写着:“大英雄三股叉开拓疆土”,“勇豪杰跨战马大展宏图”。旗帜之间,一杆高达三丈三的大旗迎风猎猎,金顶、红面、黄火焰缠绕其边,正中一个斗大的“韩”字赫然在目,笔锋如刀。旗面上大书:“扫南灭宋大元帅”。旗下二十四名护旗兵甲胄齐整,肃然如山。

主帅骑在一匹红白交杂、毛色如雪的战马之上。那人头戴天王盔,盔上罩着红缕长须,身披织金天王甲,胸口斜搭着一根狐狸尾,肩背间飘着灰白相间的维鸡领。他腰束丝蛮带,左挂绿把腰刀,右悬宝雕弓,箭囊覆虎皮,鱼袋严整,整装威仪。战裙柔韧,甲衣古铜,足踏牛皮战靴,英气逼人。手中三股叉横握如山,寒芒四射。此人正是大辽驸马韩昌——韩延寿。

韩昌目光炯炯,身上那副气度与威势,让人一眼就看出非是寻常武夫。再看他身后都督元帅,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黑或白,各具形貌,皆盔明甲亮、军容整肃。岳胜心中一凛,不由点头暗叹:“难怪老太君被困于此,单看这阵仗与兵列之势,就知韩昌非是草莽之辈。他治军有度,布阵有法,一将之威,压我宋军一头。”

他咬咬牙,又想:“我昨夜已战一夜,精疲力尽,再交锋怕难讨得了好。但……大英雄生而何欢,死而何惧?若今朝战死,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他刚一念及此,便见韩昌纵马跃出,三军让道。韩昌驱坐骑直奔岳胜近前,面色沉稳,朗声喝道:“宋将好胆,竟敢夜闯我大辽连营?本帅韩昌在此,还不速速下马伏绑!”

岳胜拨转马头,迎面挺刀,眯眼冷笑:“你便是韩昌?”

“正是。”

“听好了——我乃二路元帅义弟,正印前部先锋、花刀太岁岳胜!”

韩昌盯着他看了片刻,竟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倒有几分胆识与骨气,怪不得能闯我连营。本帅一向惜才,只要你下马归降,我当在太后面前保举,官职富贵,尽皆封赏。”

岳胜冷笑一声,横刀指前,斩钉截铁道:“你也配?杨家儿郎,誓死不降!要杀便来,看刀!”话音未落,刀光疾闪,一道寒芒已搂头斜劈而至。

韩昌早有防备,仰身一拨,钢叉横挡,“当!”地一声巨响,震得两骑交错,火星四溅。韩昌大笑:“小辈,你找死!”三股叉翻卷如龙,直奔岳胜胸口扎来。

辽兵一见主帅出马,山呼海啸,擂鼓如雷,为之呐喊助威;而宋将此刻孤身匹马,寂寂无声,显得凄然冷清。可岳胜眼神坚定,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浓。他一抖手中马刀,六十四路花刀泼风般使将出来,招招连环,层层封死门户,刀光卷影,如浪涌风翻。

韩昌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小将,谁知一交手便觉对方刀法深厚,心法正宗,攻守之间毫无破绽。两人你来我往,斗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一直鏖战了二十余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时间如箭,天色渐明。岳胜连夜鏖战,饥饿交迫,精神渐疲,手中马刀渐显沉重,臂膀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断,几乎看不清招式路径。而韩昌这边越战越勇,三股叉势大力沉,将岳胜杀得盔歪甲斜、战袍飘乱。

岳胜拼死苦撑,咬牙坚持,一口气吊着,全凭意志死撑。他心头只剩一句话:“不能倒!不能倒!我若倒下,老太君便危,杨家颜面尽失!”

韩昌冷笑不止,叉头翻飞间压得他节节后退:“你不行了,还要逞强?”话未落音,岳胜忽听远处山后传来三声惊天炮响,紧接着喊杀之声滚滚而来,如雷灌耳:“杀呀——抓住韩昌!为国立功!救出太君,赶出辽兵!”

声音越来越近,滚滚杀气扑面而来,尘沙遮天蔽日。辽军阵中瞬间动荡,众将惊恐四顾,阵型松动。

岳胜眼中猛然亮起一道光,整个人仿佛被打入一剂猛药,精神陡振。他怒吼一声,刀锋再起:“好!六哥来了!”

韩昌听见远方喊杀之声,神情一变,急忙拨马返阵,喝道:“军卒,什么情况?”

亲兵疾报:“启元帅——宋朝二路元帅率大军压境,黑旗遮天,正自北方杀入本营后路!”

韩昌双目一凝,沉声道:“来得好,我正想一战!弓箭手列阵!加强防线!佘赛花那边的人马也别放松,防她里应外合!”

“得令!”

号角连吹,辽军一阵忙乱调动。

岳胜觉得奇怪:按理说,我临出营前,六哥定下的时辰是三更天才出兵接应,怎么这会儿炮声就响了?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他抹了一把血汗混杂的脸,望着漫天烟尘与汹涌兵声,心头既惊又疑。

原来,杨景派他出营接应孟良。那时天色才擦黑,营外风急如刀,篝火的火星被吹得乱飘。孟良出了营,不过一刻又回来了。杨景见他满脸灰尘,沉声问道:“孟贤弟,这么快就闯营回来了?”

孟良有些尴尬,扭头看天:“没闯过去。”

杨景盯着他,语气更冷:“你有言在先,闯不过去回来要领罪。”

孟良一瞪眼,脸一红,硬声辩道:“谁说我闯不过去!都怪岳胜那家伙,贪功心重,非要和我争着去给盟娘磕头报信。我不答应,他就黑着脸不理我,那神情能酸死人。我一合计:岳大哥脾气不好,本来就不想来这趟,要是真气走了,那可是少员大将。没法子,我才把信给他。”

杨景听着,只淡淡一笑,心中明知他这番话多半虚实参半,却仍点头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孟良挺直腰板:“等岳大哥回来,你再对证,我不怕!”

杨景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兄弟虽有嘴硬,却也重义。只是岳胜此去凶险万分,他必须留后手。于是沉声下令:“不管真假,你既讨了令,又回了营,已是不合军法。今夜罚你一宿不得合眼,在敌营外围巡逻。若听见杀声,那就是岳胜回来了,你速去接应。若岳胜有失,你以头来见!”

“呀——这不是要我陪命嘛!”孟良咧嘴苦笑,嘴上虽怨,心里却明白六哥这是把最信任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刚走出帅帐,就看到焦赞提着铁锤路过,连忙喊:“老焦,给我作个伴吧,别让我一个人冻死在外头!”

焦赞嘿嘿一笑:“行啊,我陪你吹夜风。”

夜色深沉,寒气似铁。八王、寇准、呼王都早已歇下,整个营地只剩巡逻的火光在风中摇曳。杨景披着甲披风,依旧没能安心,独自走到营门外,嘱咐孟良:“千万不能睡,听着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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