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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剑拔弩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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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灼人,天高云烈,山间草木翻卷,灰尘在脚下腾起。一白一红两骑遥遥相对,战马喷鼻刨地,蹄声沉重如鼓。白马之上,杨景银盔白甲,手持银枪,神情冷肃;红马之上,岳胜赤袍披身,背披披风,肩扛偃月大刀,双目如电。

两人方才言语交锋,俱被孟良激怒,此刻杀意并起,眼神中已无试探,唯有一战。

“岳寨主,”杨景朗声道,“咱们是群战还是单打独斗?”

“此话怎讲?”

“你若群战,你们几位一齐上,我一人接得住;若单打独斗,我与你比个高低。”

岳胜一听怒极而笑:“你这人也太狂了!好,以多胜少那是欺负你,咱就单打独斗!”

说罢,他勒马回身,冲焦赞道:“三弟,我与杨景交战,单打独斗,不许你插手。”

焦赞咧嘴答应:“明白。”

岳胜又看了杨兴一眼,心中暗忖:你这人精得很,不像焦赞这么死心眼,我不说你也该明白——到时候局势不妙,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杨景这边,也回头交代孟良:“你不许上前。你我虽是结义兄弟,我要自己赢这场。”

孟良咂嘴笑道:“你要是赢了,我乐得轻松;你要是吃亏了,我可拦不住这手。”

杨景不再言语,勒紧缰绳,双手抱拳:“岳寨主,伸手吧。”

岳胜毫不迟疑,怒喝一声,赤马如雷,偃月刀卷起风声,猛然朝杨景斜肩劈来!

杨景冷哼一声,枪锋抬起,枪尖挑拨,顺势一送,便要进招。岳胜翻腕封架,大刀寒芒逼人。两匹战马一错镫,嘶鸣着奔出数丈,再度回身冲杀。

山坡之上阳光强烈,两人转战不止,枪如雪练,刀似烈焰,尘土飞扬中,银光与寒芒交错翻腾。

杨景枪法迅捷干脆,攻守之间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岳胜马法极稳,刀法沉猛刚烈,力大势沉,每一招都如开山裂石。两骑奔走如风,半山之中杀气腾腾,风声草动,惊起林鸟无数。

战至三十合,胜负未分。白马红马搅作一团,卷尘如雾,喽罗兵看得心惊肉跳。你来我往之间,真如上山虎逢下山虎,云中龙斗雾中龙,铜锅撞铁刷子,火星四射。

岳胜心头暗震:此人名声果然不虚,枪法凌厉之中有变,虚实相生,叫人难防。我自持一手刀法横扫山中无敌,如今却落在下风,佩服!

杨景心中亦生欣赏之意:岳胜有胆有力,有法有章,刀中见势,是难得的猛将。如此人物却困于山中,实在可惜。若能收降,当是我杨家军左膀右臂。但此人性子强硬,不胜他,他绝不会服。

两人战至五十合,仍不分胜负,山道边的观战兵将都看傻了眼。两匹马你来我往,走马灯般来回冲突,两员猛将杀得天昏地暗,招招逼命,场面极是惊心动魄。

到了七十合,岳胜气喘如牛,臂膀渐沉,汗珠如豆。他虽勇猛,但刀法极耗体力,久战必疲。而杨景枪法却是杨家祖传,讲究绵延不绝,变幻如梅花。每一招不是一枪,而是数枪连环,枪如花开,朵朵透着杀意,神出鬼没,变化无穷。

焦赞脸色变了,低声对杨兴说:“兄弟,再不出手,大哥就要输了。”

杨兴微微皱眉:“大哥不让我们动。”

“他是没嘱咐我,可是刚才那一眼,你没看出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估摸不行你就上。你箭法最好,一箭放倒杨景,不就赢了?”

杨兴点点头,摘下雕翎硬弓,认扣添弦,拉弓如满月,寒光凛冽,已锁定目标。

就在此时,战场形势突变。

岳胜怒吼一声,赤马纵跃而起,大刀自上而下,一招力劈华山,直砍杨景头顶!

杨景眼神一凛,枪杆横挑,一招“二郎担山”卸去大刀巨力,紧接着反手拧枪,寒光如蟒,“怪蟒出洞”,直刺岳胜面门!

岳胜一惊,急挥大刀,一招“乌龙搅海”将枪架开。但杨景手腕一抖,枪花连转,虚虚实实,枪头忽地一沉,直奔岳胜小腹而来!

岳胜大惊,刀往下磕,刚要卸力,枪势突变,斜身一刺,快若惊雷,直奔软肋而来!

这一枪角度刁钻,枪尖带起的罡风吹得岳胜衣袍猎猎,来势之快、之狠、之险,堪称致命!

烈日炙烤着山野,战场上的热浪夹着血腥味翻滚。岳胜与杨景枪刀相接,尘土飞扬,呼啸声中胜负将分。就在这一刻,只听“嗖”地一声破风,狼牙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直奔杨景双眼而来!

孟良一眼瞧见,惊得头皮发麻,声如炸雷:“六哥!看箭!”

杨景正要发招,闻声一怔,心中一紧。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抽银枪,横扫一带,身子同时往马背上一伏。那支狼牙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带起一缕青丝,重重钉进后方山石,半截箭杆仍在颤抖。

那一瞬,尘沙飘散。岳胜的刀势已断,气喘如牛,胸口起伏,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若非那一箭,他此刻怕已中枪而亡。

杨景缓缓起身,枪尖微颤,冷冷开口:“岳寨主,你败了。”

岳胜满脸通红,粗声应道:“对不起,恕我军规不严。”

杨景淡淡一笑,没再言语,只将枪尖一点地面,神情冷峻。

岳胜勒马回转,心中翻腾如火。刚到自家阵前,他目光一扫,声音低沉如雷:“杨兴,是你放的箭?”

杨兴正洋洋得意,觉得这一箭救了自家大哥,立了大功:“是我!我怕你吃亏,就射了。”

岳胜的眼神一冷,周身煞气透骨:“我死在阵上,那是我不如人,技艺不精,谁让你管?你坏我军规,叫杨景耻笑我岳胜言而无信!”

他猛地一拍马鞍,声如霹雳:“来人,把他绑上!”

“啊?!”

杨兴惊得瞪圆双眼,刚要解释,喽兵已经扑上来,三下两下把他捆得结实。绳索勒进肌肉,他的眼中满是委屈:救了他,还要受罚?

岳胜面无表情:“押到杨景面前,由他处置!”

焦赞急忙上前劝:“大哥,杨兴是为救你——”

“我问过没让他射?他私自出手,坏我军纪!”

“你嘱咐我,不许插手,可没说他。”

“我看他一眼没?”

“看了。我们以为你示意他帮忙。”

“放屁!我那眼神,是让你稳着他,别让他胡闹!”岳胜声若铜钟,震得众人噤声。

说完,他拨马转身,押着杨兴,直奔杨景所在。

山坡上,孟良怒火冲天,早已破口大骂:“岳胜!你这人两面三刀!当面说单打独斗,背后放冷箭,这算什么好汉?”

岳胜翻身下马,声色俱厉:“你别嚷嚷!我把人绑来了。”说罢,沉声道:“杨郡马,杨兴暗算于你,坏我军规,你发落吧。”

杨景闻言一怔,抬眼望着被绑的杨兴,见他一脸憋屈,额角的汗水顺着绳索流下。他心中反倒生出几分怜惜。

“岳寨主,”杨景缓缓道,“那一箭偏得很,不是杀我,而是救你。他见你陷危,不忍坐视。看来,你们虽非同血,却胜似兄弟,情义可敬。”

说完,他下马亲自上前,弯腰一解绳索。绳子一松,杨兴的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怔住。

“杨将军,受委屈了。”杨景的声音平静,却透着真诚,“你回山吧。”

杨兴低头,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岳胜也怔在原地,看着杨景的神情渐渐复杂——敬重、惊讶,还有一丝惭愧。

过了好一会儿,岳胜抱拳,低声道:“好吧。”

两人转身离去,率众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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