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杨府群英记 > 第126章 包藏祸心

第126章 包藏祸心(2/2)

目录

“甚是!”赵光义问:“谁可担当此重任?”

“呼延赞为人耿直,秉公无私,最为合适。”

赵光义点头,唤呼延赞至前:“呼爱卿,此番重任交你。赐你尚方宝剑一口军中不论谁犯军纪,哪怕是皇亲国戚,皆可先斩后奏!”

“末将领命!”呼延赞双膝跪地,双手高举宝剑,神情肃穆。心中却暗暗咬牙:金沙滩一役,杨家七子死其五,而那潘仁美竟毫发无伤,恐怕早逃入敌营苟且。如今赐我宝剑,是天赐良机!

君臣分别之日,杨继业率杨景、七郎护送皇上与八王至牌关口,拜别而回。八王临行再三叮嘱:“令公,军务繁重,遇事务必与呼王多加商议。”

自此,前线只剩杨继业、潘仁美与呼延赞三人掌军。

最初几日,潘仁美倒也谨慎,凡事表面与杨、呼两家协商,不显一丝破绽。呼延赞尚觉满意,唯有杨继业心中始终警惕,常于夜深独坐沉思。

实际上,潘仁美心乱如麻,日夜焦灼如坐针毡。他白日强撑作态看书,夜间却常在帐中长吁短叹。

这日,帐外悄然来人,正是大将黄龙。黄龙曾为潘仁美提拔,对其心怀感恩,且足智多谋,机敏过人。

他行礼入帐,压低声音道:“元帅,近日看您眉宇紧锁,可是有心事?”

潘仁美皱眉叹息:“杨家在金沙滩风头出尽,朕既无功,复丧子,如今朝中上下,谁不冷眼?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黄龙沉思片刻,冷声道:“元帅,杨家虽风光,但也损兵折将,死者已多。您若想翻盘,不妨借七郎之名开刀只要支走杨景与老令公,七郎孤身在营,宰他如宰羊!”

“呼延赞是个麻烦。”潘仁美冷哼一声,“这老贼偏袒杨家,怕他从中作梗。”

“元帅,此计易破。”黄龙嘴角勾起,“呼王行事墨守成规,您只需设宴邀其出营三日,再调杨景随行,留下七郎孤身一人,便可成事!”

潘仁美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起身,拍案而道:“此计甚妙!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到了第二天,黎明尚未彻底驱散寒雾,辽营金鼓震天,韩昌亲率大军再次压阵,战旗猎猎,号角长鸣,声势更胜前两日。帐中传令官疾奔而入,跪地禀报:“禀太师,敌将韩昌三次来战,已连日高喊,是否应敌?”

潘仁美正独坐中军大帐,炉中炭火噼啪作响,他垂眸端茶,唇角挂着惯常的矜持微笑,淡淡挥手:“悬挂免战牌。”说完,眼神中泛起一丝不耐,却更添几分阴冷。

军卒得令而去。不多时,大营旌旗上“免”字高悬,示意避战。韩昌远观冷笑一声,转身归营,口中自语:“宋军懦弱如鼠,果然是缩头乌龟。”

而营内,杨继业沉稳如山,闭目静坐,并不理会敌人挑衅,反倒是呼延赞怒火中烧。他老脸涨红,踏入中军帐,声音如钟:“元帅,敌人挑衅三日,为何避战不出?莫非怕了不成?”

潘仁美听罢,故作苦相,一摊手道:“王爷有所不知,幽州粮草已告匮乏。援粮不至,我军腹中无食,怎敢轻战?这也是我日夜难安之因。”

“派人催啊?”

“早派了几员将官,可至今毫无音讯,怕是路上出了差池……唉,愁坏我了。”

呼延赞义愤填膺:“我亲自去催!”

潘仁美听罢,眸中精光一闪,立刻装出一副惊喜模样:“那可太好了!王爷亲至,必能动员州县,速调粮草。为国效力,不胜感激。”

“为国操劳,理所当然!我明日动身。”

“那就太好了,兵贵神速,不可耽搁。”潘仁美一边拱手致谢,一边转身吩咐设宴饯行,满脸堆笑,内心却如毒蛇盘踞,暗自冷笑不止。

入夜,寒风凛冽,杨继业披衣坐于营火前,眉头紧锁。呼延赞来辞行,令公开门见山:“呼王,你身为监军,怎可亲自催粮?你一走,这军中就没人能公断是非了。”

呼延赞一愣:“我倒是忘了!你早说呀,那我不去了。”

“事已至此,岂可反复?去吧,快去快回。但在你回来之前,我决不轻举妄动。”

“一个月,我保准回来!”呼王一握令公的手,重重一点头,转身离去。令公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泛起不祥的涟漪。

翌日天光初露,潘仁美升帐,脸色一洗昨日疲态,精神奕奕。他手中大令拍案而出,声音森冷:“杨延昭、杨延嗣听令!即日起,你二人领兵镇守芦沟桥,不得延误,未奉将令,不许回幽州半步!”

两兄弟闻言愣住了,心中警兆大作。延嗣低声道:“哥,这分明是分兵调虎,咱们一走,爹就危险了。”

延昭面色沉重,但军令如山,岂容抗拒?只得硬着头皮领命。

帐外,寒风猎猎,杨令公披盔执戟,亲送二子出营。杨景回头恳声道:“爹,潘仁美奸诈,这分兵之计太明显,不如一同前往芦沟桥,以防不测。”

令公摆手:“放心。他虽心术不正,但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这点手脚。况且他未命我去,我请令也难获准,岂不自讨尴尬?你们去了,好好守关,莫失机宜。”

三父子互道嘱托,语短情长,眼神中满是担忧,却又坚定如铁。

夜已深,幽州帅府内,灯火未熄。

潘仁美独坐中军帐,案头战图摊开,烛光跳跃,映在他满是心机的脸上。他的目光不在战图,而是落在一旁的虎符与调令之上。此刻,杨延昭、杨延嗣已被他派往芦沟桥;呼延赞亦被言语相激,远赴后方督粮;杨家诸将悉数调离,只剩那老成持重、孤身一人的杨继业,尚在军中。

他缓缓起身,走至帐口,撩起帘子,望向夜色下静谧的营地。夜风微寒,旌旗在高杆上轻颤,火光将营盘照得昏黄迷离。

潘仁美轻轻一笑,那笑意不带喜悦,反倒是积蓄许久后的阴冷释放。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一丝狠厉:“杨继业……从前你杨家人多势众,兵权在握,我也不敢动你分毫。如今孤掌难鸣,孤军在营,这回,你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他收回目光,缓缓垂下帐帘,转身回到案前,将虎符收起,调令整整齐齐压在桌角,神情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威仪,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分森冷的坚定。

他没有再多言,只缓缓坐下,静看夜色如水,杀机已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