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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功成名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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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拳捶地,双目血红。

于洪上前安慰道:“元帅莫要伤神。好在我们已过河,回到南唐地界,暂且无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回金陵再整兵马,迟早要报今日之仇。”

话音未落,便有军卒飞奔来报:“不好了!宋军已经渡河追来了!”

林文善怒喝:“走!快走!”

众人再度催马,疾驰而逃,很快便将追兵甩在身后。山道蜿蜒,转过一段山环,终于脱离危险。

此刻,林文善在马上突然放声大笑,声震林谷。

于洪不解:“元帅,为何发笑?”

林文善眼中闪着一抹阴冷:“我笑刘金定虽有胜绩,却还是嫩了些。若她真是用兵如神,应当在这河岸后设伏一队伏兵,如此水淹之后,拦腰一截,我等岂有活路?可她偏偏无此算计,还让我们逃了出来。哼,她终究年轻,毛儿嫩。”

正当林文善以为已成功甩脱追兵,前路无阻时,忽然一声异响自林间炸起,宛若沉雷滚滚,惊破山林。紧接着,一阵尘烟自前方弥漫而来,战马嘶鸣,铁蹄乱踏,十余骑自林中扑出,刀枪在落日下反着冷光,直拦去路。

“站住!”为首一员将领拍马横前,大喝一声,“什么人?报上名来!”

林文善本带三分疲惫、七分侥幸的神色瞬间僵住,唇角那抹刚刚扬起的笑意,定格在风中。

他身后是溃败残军,士卒面色苍白、衣甲不整,早已无心恋战;此刻突遭拦截,一时间人心更乱,纷纷勒马止步。

南沙河畔,黄昏如血。残阳斜照在败兵身上,映得众人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一般。林文善咬紧牙关,冷眼望去,只见三骑当道,居中那人身披金盔金甲,外罩红罗战袍,年约四十有余,腰背挺直,手擎金刀,神情肃穆如山岳,浑身煞气逼人,宛如天将下凡;左侧是一名女将,虽已年长,却风韵犹存,盔明甲亮,手托双刀,目光炯炯,气势不减须眉;右边一少年白衣素甲,银枪雪亮,胯下白马神俊无双,一派英气逼人。

林文善心中一惊:此三人既无南唐旗号,又不挂宋朝号坎,难辨敌友,但此处本是南唐腹地,他自觉有两三千兵将在侧,气焰顿生,心胆也壮了几分。他抖缰上前,高声喝道:“我乃南唐兵马大元帅林文善,尔等是何方草寇,胆敢挡我去路?”

中间那金甲老将却哈哈大笑:“林文善,阳关大道你不走,偏入鬼门关!听好了,我乃山西磁州火塘寨杨继业,这位是我妻佘赛花,那边是我四子杨延辉。奉宋主亲令,特来援助寿州,虽来迟一步,但既然撞见你残兵败将,正好拿你做人头,向赵主复命。”

林文善闻言面如土色:“杨家将……竟是杨家将!”

话音未落,他忽地怒喝一声,提刀催马,直奔杨继业而来。杨继业神色不动,金刀横举,迎战上前,刀光交错,寒光四溢,双方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旁侧立地金刀白杰策马杀来,佘赛花迎身而上,二人瞬间交锋。

索天启尚未举刀,就被年轻气盛的杨延辉抢先一步拦住。白马银枪如电蛇穿梭,几个回合未过,杨四郎抓住破绽,一枪挑落索天启。只听“砰”的一声,索天启重重摔在乱石中,脑壳撞裂,当场气绝。

林文善与杨继业对战数合,招架渐乱。他原本体力就已耗尽,此刻强撑着应敌,每一招都感觉刀沉如山、气血翻涌。杨继业刀法沉稳老练,攻守兼备,片刻间已看出对方虚实,一招虚晃,顺势一个“反背拖刀”,斩在林文善的后腰上。护心镜“当”的一声弹开了刀锋,但林文善剧痛之下冷汗直冒,几乎坐不稳马鞍。

他咬牙强撑,挥刀反击,却被杨继业避开刀锋,一把抓住刀杆猛力回带。林文善措不及防,只能撒手弃刀。还未等他脱身,杨继业挂刀腾手,一把揪住他胸前绊甲丝绦,猛然将其拖下马来,活捉当场!

“拿下!”杨继业一声令下,左右兵卒一拥而上,将林文善五花大绑。

这一幕震得南唐残军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如陷寒冰,几人腿脚发软,竟呆立当场。

“跑啊!”有人回神,高声惨叫,“林元帅都被擒了,再不跑就活不成了!”

溃兵如潮水般奔逃,弃甲曳兵,狼狈不堪。可刚冲出百余步,前方又有人马杀来,正是刘金定亲率宋军堵截。

花解玉纵马上前,寒光一闪,长刀直指于洪:“妖道!你命已尽,还妄想逃命?”

于洪一眼认出是花解玉,心思急转,眼珠一转,竟妄图巧言脱身:“花姑娘,尔父女曾在南唐为官,我主待你们不薄,如今却背主投敌,弃顺归逆,岂非为小人所惑?若能幡然悔悟,与我共扶南唐,定可赎罪立功,重拾旧恩。若执迷不悟,恐悔之晚矣。”

话音未落,花解玉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妖道!休要巧舌如簧。我父女投宋,顺天应人,大宋乃中原正统,尔等南唐苟延残喘,逆天而行!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看刀!”

怒喝声中,马蹄如雷,刀光如练,一刀破风劈来,斩断了最后的妄念。战局至此,已无悬念。

南沙河畔,夕阳坠落,风吹旌旗尽数东向。南唐兵马土崩瓦解,宛如枯叶飘散,任由晚风吹尽残影。

夜幕沉沉,火光映天,尸横遍野,呐喊声渐渐低了下去。硝烟未散,战马喘息如雷,血染黄土。就在这乱军丛中,于洪浑身染血,手执叉条杖,仍在苦苦支撑。他脸色苍白,肩头一道血口正汩汩往外冒,那是早先刘金定刀下留下的痕迹。伤口撕裂着他最后的体力,却也撕不开他心中的那点妄念。

他眼神狠厉,怒吼着冲向眼前那位拦路女子:“好哇,丫头,良言难劝该死鬼!你们逼我至此,今日贫道与你以死相拼,来战!”

言罢,他咬紧牙关,提气纵马,举杖奋力砸去。花解玉冷眼迎敌,翻腕一抖,刀光寒气逼人。两骑交错之处,火星四溅,杀气如霜。

然而于洪早已力不从心,不过几回合,便觉伤口灼痛难忍,额头冷汗直冒。他知道再拖下去,定然败亡,于是趁着一击虚晃,猛然拨马欲逃。

可他才冲出数十步,前方却一道马影闪现,长风掀起女子的披风,黑发在风中飞扬,正是艾银平。

“站住!”艾银平喝声如雷,马刀横空而指,“于洪,你罪恶滔天还想逃命?你在李后主面前搬弄是非,挑拨兴兵,血染千里,我父不过一言劝阻,你便欲加杀害,若非群臣力保,早丧性命!今日你落败于此,天意昭昭,你还妄图苟活?”

她目光如电,语气如刃,马步一催,战刀已指向于洪咽喉,“我奉师命辅佐大宋,两军阵前你曾暗使‘戮目砂’偷袭于我,若非天佑,早已命丧刀下!今日还你旧债!”

于洪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丫头,少废话,进招吧!”他仍抱着一线生机,举杖便打。

艾银平毫不退让,抡刀便迎,两骑交锋,火光照影。未几,于洪又觉刀势沉猛,筋骨震麻,根本招架不住,回头便走。

他没想到,刚扭马回身,左右两道杀气又至,肖引凤与郁金豹一左一右将他夹击,箭矢纷飞,鞭影刀光再度逼近。于洪心胆俱裂,只能咬牙死撑,一时间被杀得左支右绌,狼狈万状。

就在他将要支撑不住的那一刻,一声断喝震天动地:“都住手!”声音清亮而沉稳,如洪钟落地,震得夜空一颤。

只见刘金定催马缓缓而来,银盔银甲在火光中如星如雪,手中长刀尚未滴落的血珠,在寒风中泛着微光。她走到于洪面前,低头冷冷望着这个昔日的妖道。

“于洪,你是出家人,我也是圣母门下。”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愤怒与悲悯,“出家人应朝七星拜北斗,坐禅修真,积善扬德。你呢?却贪恋红尘,煽动叛乱,蛊惑君主,血染江山。”

她顿了顿,眸中有一丝冷意泛起,“你可知你一言一谋,使百万兵马卷入战火?百姓流离,城池破碎,国力空耗。今夜我只略布奇阵,便杀你兵将如风卷残云,你却仍执迷不悟,穷途末路还妄图苟活?”

于洪冷哼,脸色苍白,却仍不答,只死死地握着杖柄,眼中凶光未退。

“本帅原愿饶你归山修道,从此洗心革面。”刘金定眯起眼睛,语气陡然一寒,“但你罪孽深重,已不可恕。今夜,我要亲手取你首级,为百姓报仇,为天下除害!”

话音未落,她马刀横举,一式“凤凰展翅”破风而出,刀光如霜,直取于洪命门。

于洪怒吼着迎战,然而刀锋交击不过三招,他已招架不住。就在第四招交错之际,刘金定一声清啸,身随刀走,电闪般劈出致命一击。

“咔嚓!”刀起处,于洪头颅飞起,鲜血喷涌,尸身翻落马下,尘埃未定。

这一刀,斩的是妖邪妄念,破的是南唐残局。

刹那之间,南唐残兵目睹主将殒命,人人惊恐万状,兵器纷纷落地,跪地请降。满地哭嚎,已无人敢再举刀反抗。

刘金定收刀转身,望着眼前这片废墟与残骸,心中并无喜意,唯有沉沉疲惫。

“传令,全军打扫战场,押解俘虏,回营整顿。”

军令如风,三军动若雷霆。

而此时,赵匡胤、高怀德、陶三春等已率兵出城,赶来迎接。一路百姓扶老携幼,夹道而立,锣鼓喧天,呼声震耳欲聋。

赵匡胤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刘金定面前,眼中已泪光泛起。他双手紧握她的胳膊,声音哽咽:“金定朕自南征以来,寿州被困数年,历尽艰险,多少忠臣战死疆场。今日你拜帅挂印,破敌连营,解朕之危,救百姓于水火。你之功劳,重如泰山,朕铭记于心!”

刘金定低头施礼:“万岁,此役得胜,非我一人之功。众将齐心协力,兵卒奋勇杀敌,我不过是引路之人。”

赵匡胤听罢,更觉敬佩,朗声道:“全军入城,大宴群臣!”

百姓纷纷欢呼,军士高歌归营,旌旗蔽日,马蹄如雷。鼓乐齐鸣,城中万民夹道欢迎,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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