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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心有灵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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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平也抱拳:“承让。”

刘崇大笑:“好,好!都是本王的好将。李志平,我封你为副阵主,与陆将军共守金龙阵。立功之后,自有重赏!”

李志平行礼:“谢王恩!”

文武群臣齐声喝彩。

不一会儿,刘崇在偏殿设宴,为王怀和李志平接风。殿中热闹非凡,金盏玉盘,酒香四溢。刘崇坐在上首,左边是陆松父子,右边是王怀和李志平。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志平举杯起身,走去敬酒;正巧陆青莲也端着酒杯过来,两人面对面相遇,四目一对,不由一愣。

青莲眉目如画,气质冷艳;李志平心头一颤,只觉眼前女子仿佛在哪里见过。青莲也微微脸红,忙低头避开。

刘崇看在眼里,心生一计:这两人看着真配。

他转头笑问陆松:“陆老将军,令爱多大了?”

“十九。”

“可有婚配?”

“还没有。”

刘崇又问王怀:“李志平成家了吗?”

“还未成亲。”

刘崇拍手笑道:“真是天作之合!陆将军,孤王今日做个媒,把你女儿许配给李志平,你看如何?”

殿内的灯光渐渐暗了,宴席散乱,酒香犹在。刘崇端坐高位,手中金盏晃了晃,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桩亲事,就这么定下吧。打完仗再行大礼,今天算定亲。本王亲自作媒,可别再推脱了。”

陆松眉头一皱,心头却并不安稳。

他暗想:李志平这人武艺确实了得,沉稳有胆,是个用兵的料。可他来历不明,根基未清,怎能轻易许给自家女儿?这等儿女终身大事,岂可草率。可刘崇话已出口,若当众推辞,便是不给面子。

他只得含糊道:“万岁厚爱,小女何德何能。如今战事正紧,等打完仗,再择吉日完婚吧。”

刘崇大笑,举杯道:“好!孤王作媒,战后赐婚,算是天赐良缘!”

殿中文武齐声称贺。

陆青莲坐在一旁,低眉顺目,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她不是没看出来李志平不同寻常那双眼睛清明坚定,举止不卑不亢,与她在山中打惯交道的粗豪军汉全然不同。若真要嫁人,这样的人,倒也配得上她。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掩下唇边的微笑。

李志平低着头,面色平静,心中却掀起滔天波澜。刘崇这突如其来的赐婚,让他几乎无法应对

他此来晋阳,是为仇而来,不是为官,更不是为娶妻。如今反被安插在阵中,又被一纸“定亲”锁住手脚,若稍有异动,便是“欺君负命”。

他拱手谢恩,却未多言,心中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座山。

席散之后,刘崇安排李志平暂居金龙阵,由白从辉亲自带领安顿。

夜色沉沉,阵中火光点点。风卷过旌旗,铿锵作响。李志平被领到一顶牛皮帐,帐中陈设简陋,床榻一张,案几一方,挂着一面旧盾。白从辉客气几句,转身离去,只留他一人。

帐外风声呼啸,他静静坐下,目光望着案上的一盏油灯。火苗晃动,照亮他略显疲惫的面孔。

他心绪难平。

“报仇……还是陷身泥潭?”他低声喃喃。

这一刻,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十五年前,平阳知府李岐山一家被奸相欧阳芳陷害,抄家灭门。火光吞没了宅院,哭喊声此起彼伏。那夜,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被家仆李忠死死抱在怀里,跌跌撞撞逃出城门。

他们一路逃到郊外一座破庙,李忠病重倒下,奄奄一息。年幼的他靠乞讨度日,风餐露宿。

直到那天,一位白须道人路过此地。道人名唤夏罗棋,号金山老祖。见他骨骼清奇,又知其身负血仇,便收他入山传艺。

十二年寒暑,山风如刀,积雪埋骨。他学尽剑法、棍法、阵法、奇门兵略;练功到极处,手中一杆银棍能断石裂铁,心志更如玄铁不屈。

离山那年,恩师只送了他一句话

“世仇可报,但须记住:报仇不是毁人命,而是拨乱反正。杀错一个,便是再造一重孽。”

他记得这句话,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命运,早已与血海冤仇绑在一起。

后来,他投到抱月岭王怀帐下,以武艺得宠,被王怀收为义弟。这次随军来到晋阳,本意只是借机寻找刘崇与欧阳芳的行踪。

谁料命运弄人他竟被派入金龙阵,被刘崇封为副阵主。

夜幕沉沉,晋阳营中灯火点点。风从山口卷来,带着沙尘与血腥气,掠过一顶顶营帐。阵中号角早已停息,只余夜巡的刀甲声,清脆回荡。

李志平独坐帐中,身披轻甲,眉头紧锁。案上的油灯微微跳动,火光映在他脸上,投出一片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心里乱成一团。妹妹李秀英被抓,生死未卜。自己虽入阵为副阵主,却孤身一人,暗无援手。更糟的是,刘崇还赐下婚约,将他死死拴在陆家名下。

这一步棋,他走得太险。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理思绪,帐门“呼”地一声被掀开,一个洪亮的嗓子冲了进来。

“妹夫!你挺好啊!”

李志平一愣,抬头看去来人正是陆天雕。此人肩宽如山,脸黑似铁,走起路来一阵风,浑身带着不加掩饰的粗豪气。

他笑得满脸油光,一屁股坐在李志平对面,不由分说倒满一杯酒:“妹夫,你真走运啊!刚来就弄了个好媳妇,我那妹妹人好、武艺也好,真是咱家顶大的宝贝!”

李志平心头微紧,强笑着答道:“陆将军说笑了,哪敢当这称呼。”

陆天雕拍着桌子,酒水溅出:“哎呀,你就别装客气了,咱都一家人啦。说句实在的,你小子有福气!可我呢?倒霉得很!”

“陆将军为何发愁?”李志平故作不解。

“唉!”陆天雕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爹给我认了个干妹妹,养了十几年,我还以为她是来当媳妇的。结果昨晚她请我喝酒,谁知道是想偷阵图!后来才知道,她是平阳知府李岐山的女儿,叫李秀英,是奸细!现在已经被押进阵里了,也不知能不能留命。你说,这窝囊不窝囊?”

李志平胸口一震,心头猛然一沉

妹妹!她竟在这金龙阵中!

那一瞬,他几乎失去了镇定。指尖微微一颤,却还是稳住语气:“这女子……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陆天雕毫不察觉他的异样,继续抱怨着:“我还当要成好事,结果险些丢命!唉,你说这世道!”

李志平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秀英被抓,阵图落入敌手手中若不想法救人,迟早她会被处死。

阵图……没阵图,救人无门。那图如今定在陆松手里。

他的思绪飞快转动,片刻间已有计策成形。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如常:“陆将军,我刚来晋阳,许多阵势还未熟悉。可否引我拜见老阵主,也好请教布防?”

陆天雕一听,更觉亲切,哈哈一笑:“走啊!你是我妹夫,又是副阵主,爹见你肯定高兴。”

二人出了帐,沿着营中通道往里行。夜风卷起旌旗的边角,发出簌簌声。火把映在地上,照出两道并肩的影子。

陆松的主帐内,灯火明亮,老将正端着一盏热茶,眉宇间透着几分疲倦与威严。

“爹!”陆天雕一进门便嚷嚷,“我妹夫来看您啦!”

陆松脸色一沉,眼神冷了几分。他本就对这桩赐婚心有不满,如今儿子张口闭口“妹夫”,更添厌烦。

李志平看出端倪,立刻俯身拱手,语气谦和:“陆老将军在上,晚辈初入军中,多有不懂,还请前辈多加教诲。”

这话柔中带敬,恰到好处。陆松原本沉着的脸色稍稍缓和:“李将军年少有为,是国家栋梁。我年迈之人,倒该向你学。”

“哪里哪里,”李志平恭声答道,“陆老将军身经百战,智勇双全,志平能得您指点,已是三生有幸。”

陆天雕看着两人客套,笑得前仰后合:“得了得了,咱们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陆松斜睨了他一眼,沉声道:“天雕,你该学学李将军,稳重些。”

“我这不正跟他学嘛?”陆天雕嘿嘿笑着,随口又说:“爹,我都把阵图交您手里了,您得看紧点,可别像我那回,差点叫人偷走。”

“阵图?”陆松的目光倏然一凝。

李志平的心,也在这一刻紧绷。

陆松冷哼一声,故作随意地说:“放心吧。阵图我亲自看着,谁也别想动。就在那。”

他抬手一指。

案旁,一个黄漆木匣静静放着,铜扣闪着冷光。

陆松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意:“这金龙阵,非人力可破。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从我手中取走阵图。”

李志平低头应声:“将军果然谨慎。”

可他的眼神,却悄然掠过那木匣一瞬,心中暗道:

若要救秀英,先得拿到那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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