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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义凛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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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佑低声道:“母后,儿非不惧,只是苏太师说,朕若不出,军心不振……”

李三娘叹息,泪水滚落:“苏逢吉是祸国之贼!他害死史弘肇、王章等忠良,又怂恿你逼反郭威,如今局势至此,还敢哄骗你!我劝你,趁早罢兵,与郭威和好。将李业、苏逢吉交出,以谢天下。如此,或可救这一国生灵。”

七里店外,风卷黄沙,天色阴沉。数万甲士陈列原野,旌旗如林,寒光映日。空气中弥漫着铁与血的味道,仿佛连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刘承佑骑在战马上,身披金甲,面色惨白。自从出金陵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看清战争的模样那不是宫中鼓乐的热闹,而是死亡在空气中的阴影。炮声轰鸣,山谷回荡,飞鸟惊散。对面的郭威大军旗帜铺天盖地,刀枪成墙,气势如潮。

郭威高坐在赤马之上,甲胄生辉。左右王朴、史彦超、曹斌、赵匡胤诸将列阵如山。大纛旗中书着四个大字“吊民伐罪”。风卷旗动,那血色的字迹似燃似烫,映得人心发寒。

刘承佑心底一阵发颤,握缰的手微微发抖。他抬眼一望,心中更凉。郭威阵前八面战旗招展:飞龙、飞虎、飞豹、飞熊、飞彪、飞凤、飞蟹、飞螭,旗影猎猎,气势吞云。那旗阵如墙,金戈似海,风声如怒,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身后的文官早已吓得面如纸色,战马在脚下直打转。有人心里暗想:“早知如此,宁愿留在京中当个活鬼,也不来这儿当个死英。”

苏逢吉见势凶心虚,硬着头皮催马上前。盔中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他咬牙大喝:“反贼郭威听真!天子亲征在此,还不早早受缚!”

郭威冷笑一声,手指前方。赵匡胤驱马出阵,蟠龙棍寒光如电,声震四野。

“昏君刘承佑!”赵匡胤一声断喝,声若雷霆,“乱政无道,罔顾生民!今奉义师之命来取你首级!”

苏逢吉怒极反惊,心头直跳:“若早在京中杀了他,哪有今日之祸!”

他咬牙回头,高喊:“哪个敢擒此狂徒!”

“末将索文进在!”

话音未落,一骑军马冲出,尘土飞扬,双手刀光一闪,直奔赵匡胤。

刀风呼啸而至,赵匡胤不闪不避,双臂抡动,蟠龙棍翻腾如龙。两军间骤起一阵金铁暴响,“当当当!”火星四溅。

三招之间,胜负立判。赵匡胤眼神冷厉,身形一沉,棍影化作惊雷。

“去!”

只听“砰!”一声巨响,索文进的腰骨被棍势重击,整个人连人带马抛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未等他哼出一声,赵匡胤的坐骑已冲到跟前,又是一棍横扫,骨裂声脆响,尘土飞扬,索文进当场气绝。

郭威大笑,扬鞭一指:“擂鼓助威!”

千军齐鼓,战旗狂舞,山川震动,声势若雷。

对面刘承佑被这阵势震得心胆俱裂,面色煞白。苏逢吉脸色铁青,手心全是冷汗。

战鼓如雷,黄沙漫天。天地间的风卷着血腥味,从东到西,卷起漫天尘嚣。七里店外,一场命定之战,正杀到沸点。

赵匡胤手执蟠龙金棍,立于血色之中,浑身铠甲蒙尘,棍锋如龙。先前三阵连胜,士气如虹。他的战马嘶鸣着,在战场上兜转半圈,尘土扬起数丈高。

此时,敌阵中又有一骑猛将拍马而出。那人姓马名成,腰悬双剑,披软甲,眼中凶光毕露。他纵声怒喝,声如裂帛:“赵匡胤!索文进在地狱等你呢!”

两骑相迎,马蹄碎石,风声呼啸。赵匡胤一抬棍,金光破风。马成左手剑护身,右手剑倏然前刺剑光如火,直奔面门,正是“丹凤朝阳”一招。那剑快若流星,寒光几乎割裂空气。

赵匡胤眸中闪过一丝冷芒,手中金棍横挑而出

“当!”

火星四射,金铁相击的震响直入云霄。那一剑竟被生生震飞,马成的右手虎口迸裂,鲜血直流,只剩左手一剑。

他怒吼一声,咬牙挥剑狂攻,剑影乱舞,寒光闪烁,“刷刷刷”声不绝于耳。赵匡胤冷眼相对,身形微退,腰肢一扭,大棍反手疾扫,一声暴喝:“打!”

棍风呼啸,横扫而至。马成心胆欲裂,急忙低头避让,却不料赵匡胤早有预谋,棍势一转,反手由上而下,一记“鲲鹏展翅”,直劈而落。

“啪!”

沉闷的一声响,棍影重重砸中马成的泥丸宫。鲜血与碎骨飞溅,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从马鞍上倒翻下去,死不瞑目。那匹战马负着尸体,嘶鸣一声,拖着主人的尸体朝刘承佑的阵地奔去。

赵匡胤策马而立,目光如炬。战场上风声呼号,血与沙交织成灰红色的雾。郭威在后方高坐,远远望见,长叹一声:“好个赵匡胤,真乃吾军之龙也!”

刘承佑那边却吓得魂飞天外,几乎要从马鞍上滑落。苏逢吉更是面若死灰,额头渗汗,心中暗骂:“这赵匡胤……是天降煞星!”

偏偏祸不单行,又有一骑怒马飞出。那人竟未披盔甲,只穿软靠,手中宣花板斧映着血光,正是镇京守备吴坤。此人仗着力大,平日自恃勇武,今日想立功邀赏,当场拍马而出。

“赵匡胤!看斧!”

狂吼声中,大斧破风劈下,风声如雷。赵匡胤看出他来势沉猛,双腿一错,右腿敞裆、左脚点镫,猛拽缰绳,战马侧身一转,斧风从头顶掠过,只差寸许。

两骑分开,尘沙飞扬。赵匡胤金棍一转,反手挂回马侧,右手取弓,左手探入豹皮囊,抽出三支雕翎箭。

“嗡!”

弓如满月,杀气逼人。赵匡胤怒目圆睁,一连三箭破空而出!

第一箭疾奔左眼,第二箭直取咽喉,第三箭指向命门要穴。那吴坤躲避不及,惨叫未出,三箭齐中,鲜血如雨洒下。

赵匡胤拍马逼近,手中金棍高举,冷声道:“少受点罪吧。”

“砰”

棍落声沉,吴坤的脑骨碎裂,当场毙命。赵匡胤长吸一口气,战马立蹄而嘶,披风翻卷,宛若金甲战神。

这一阵,他连破副将牛宏,斩敌四员,威震三军。郭威见之大喜,挥手命鼓,声如惊雷,震撼天地。

刘承佑脸色惨白,几乎要昏厥。

“朕错了……”他喃喃道,“朕不该出征……”

他慌忙招呼皇舅李业:“快传口旨!叫苏逢吉去议降,割地一半,保宗庙!”

李业面如死灰,却明白一切都晚了。苏逢吉更是腿软心乱,哪敢再近赵匡胤?心头转动起另一番算计:“郭威若进京,我早死无葬身。不如献关投降,送女入宫,换得富贵无忧。”

正当他暗自谋划,忽听阵后马铃声急,一将飞驰而至,银甲耀眼,双枪抖动,喊声如雷

“赵匡胤!歇歇贵体,让我史彦超来战!”

赵匡胤勒马回首,只见那人虎目圆睁,杀气冲霄。

战场风卷黄沙,血雾弥天。残阳似血,从破碎的云缝中坠落,把漫天的烟尘映得通红。鼓声早已乱了节奏,杀声从东西两翼回荡到中军,天地间只剩铁与火的碰撞。

苏逢吉在两名儿子苏麟、苏豹的掩护下,踉跄着上前。金甲之下,他的手在颤,眼中满是慌乱。对面史彦超双手抖枪,怒发冲冠,目光如电,一声暴喝如雷霆乍起:“苏逢吉!”

这一声,把乱军惊得一滞。苏逢吉心头一震,强作镇定,勉强咽了口唾沫,硬挤出笑容:“史将军……久违了。”

“久违?”史彦超冷笑,声音像刀子,“我兄长的血还未干!害死史弘肇、史延超全家的,正是你这老贼!我恨不能”他话未说完,怒火已烧到极点,双枪抖起寒光,直取苏逢吉咽喉。

苏麟、苏豹见状,急忙催马上前,一左一右,双刀交错,挡住枪势。苏麟大喊:“史彦超!你且听我父亲一言!”

史彦超双目如血,怒吼道:“说什么?!你们父子狼心狗肺,把持朝纲,卖国害忠,我早恨不得活剐你们,喝你们的血、扒你们的皮,方解我心头之恨!有什么可说的?”

苏逢吉被骂得面如死灰,声音发抖:“史将军,令兄之死……实非老夫所愿。那是圣上昏乱,龙颜无恩,老夫岂敢违旨?老夫也曾为此流泪叹息”

史彦超怒极反笑:“你还敢狡辩?!”

苏逢吉急忙道:“将军息怒!我也是受制于人。儿大不由父,女大不由娘,老夫为刘承佑的岳父,也无从管他。君令如山,老夫敢违?史家冤魂有知,也该明白老夫难处啊!”

史彦超枪头一点,寒光逼人:“胡说!你们翁婿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苏逢吉闭了闭眼,换上一副哀叹的口气:“人死不能复生,将军何必执念?与其拼杀,不如息兵罢战,待我劝圣上厚葬令兄,追封官爵,还其名节,也算慰藉英魂。”

史彦超的脸色彻底变了,青筋暴起,怒火几乎烧裂胸膛:“你想用一张嘴,抵一条命?”

苏逢吉叹息一声,换上柔声,暗暗试探:“老夫知道将军忠义无双。其实我心中早厌这昏君,只恨生在乱世。郭元帅乃天命人也,龙眉凤目,禹背汤肩,贵不可言。老夫愿率全家投诚,献出京城,辅佐郭元帅登基为帝也算赎我一生罪过。”

这话一出,四野皆惊。史彦超几乎不信自己的耳朵,枪尖在手中发抖,他厉声道:“**苏逢吉,你真是天下第一贼臣!为了活命,连昏君也要出卖?若有他人胜郭威,你又要反手献他!**你这种人,朝三暮四,弃义忘恩,该死万次!”

怒火中,史彦超猛抖双枪,化作银蛇狂舞,直刺苏逢吉面门。苏逢吉大惊,慌忙摘下腰间金刀去封。火星四溅,刀枪相碰之声震耳欲聋。苏麟、苏豹见父亲被逼得连连后退,怒吼着策马扑上,双刀齐落,刀风如雨,显然要趁乱暗算史彦超。

忽听一声暴喝如雷:“住手!仨打一个,算什么好汉!三老子来了!”

郑子明怒目而至,皂缨枪翻飞如龙,直逼苏氏兄弟。他身披血甲,浑身尘土,怒气腾腾,一枪拦住两人。枪风如电,震得苏豹手臂发麻,苏麟连退三步。

“要打我来陪你们!”郑子明喝声如雷,横枪立马。

一时间,战场上乱作一团。刘承佑的亲卫武将听得喊杀,纷纷冲来救援。郭威阵中曹斌、马全义、张光远、罗延西等人亦飞马出击。刀光棍影、马嘶人喊,天地间成了翻滚的火炉。

史彦超拼死冲阵,直追苏逢吉,怒火焚身;赵匡胤见战机已到,金盔下一双眼冷如寒星。

王朴立于高丘之上,扯开嗓门大喊:“赵将军昏君刘承佑就在前队!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赵匡胤双手抖缰,金棍高举,战马一声长嘶,四蹄腾空,似一道金光破入敌阵。

他一声暴喝:

“昏君刘承佑拿命来!”

棍影翻腾,火光冲天,七里店外的风声仿佛都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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