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道果溯源，薪火自知（2/2）

他想起在昆仑墟时，从陛下、墨渊、以及申公豹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真相。封神大网笼罩，诸圣落子，万界为棋盘，众生为刍狗。他们早就知道，从刘基选择在昆仑墟建国，从他们选择追随这位“汉天帝”开始，就已经踏入了这盘凶险万分的棋局。

“薪柴……燃尽自己，或可照亮一方，为后来者争取片刻光明。亦有可能，只是化作劫灰，滋养了执棋者。”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然，既是薪柴，亦有机会，在燃烧的瞬间，迸发出超越自身的光芒，甚至……引燃更大的火势，改变既定的燃烧轨迹！广成子师伯既然落子于我，认可我这‘皇朝宰辅’之资，那便说明，我这枚‘薪柴’，在他眼中，或许有‘火星’之资，可为他那一脉，在此局中，增添几分胜算与变数。这，便是我的机遇！”

“用未来虚无缥缈的道途，换取眼下足以参与棋局、守护陛下、庇佑子民的力量，再以这力量，在这棋局中，搏一个真正的未来！这买卖，不亏。”诸葛亮脸上露出了与往日温和从容不同的、带着一丝锐利与决绝的笑容。他彻底明悟了自身的定位与肩负的责任。

“孔明！”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中带着几分奇特意蕴的声音传来。只见郭嘉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观星台上。他依旧是那身青衫，但气质愈发飘渺，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与迷雾。他也晋升大乘了，而且显然，也有了些特别的感悟。

“奉孝，你也察觉了？”诸葛亮看向他，并不意外。

郭嘉走到诸葛亮身侧，与他并肩望向星空，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看透一切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察觉了。我那道果丹里的道蕴，透着一股子‘寂灭中寻永恒’、‘因果之中截一线’的古怪味儿，推演溯源，差点没把我自己绕进去。最后‘看’到一个老道，在灵柩灯下枯坐，气息晦涩如古井，却又仿佛蕴含无尽时空，他好像还‘瞥’了我一眼，念叨了句‘此子通透，可承吾因果之妙，善。’嘿，如果没猜错，是那位传说中入了佛门又似乎超脱其外的燃灯古佛，或者说……燃灯道人？啧，听说在上界已是圣人之上，仙王果位了。我这‘道果’，档次比你的还高点？”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但眼中那抹凝重与了然，却与诸葛亮如出一辙。

诸葛亮苦笑摇头：“奉孝啊奉孝，你这般心态，倒是契合那位存在的道。看来，你我二人，都成了上界大能落在此局中的‘棋子’了。燃灯仙王，广成子师伯……这局棋，果然够大。”

“棋子又如何？”郭嘉伸了个懒腰，语气转为坚定，“从知道封神劫再起那刻起，从决定追随陛下与那些满天神佛掰掰手腕开始，咱们不就早就做好当‘薪柴’的觉悟了吗？只不过没想到，咱俩这捆‘薪柴’，还被两位顶级大佬亲自‘点了名’，加了点‘特制燃料’。这是压力，不也是天大的机遇？寻常修士，想入圣人之眼都没门路呢！”

他看向诸葛亮，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孔明，咱们现在可是‘奉旨’当谋士，背后站着两位了不得的棋手。虽然他们主要是为了自己的棋局，但至少在现阶段，咱们的目标和他们希望看到的‘变数’是重合的——那就是帮助陛下，让人族，让咱们这‘大汉’，在这棋局上，占得先机，甚至……赢下一子！咱们修为虽然‘借’来的，道途看似断了，但谁说，在这封神大劫的棋局中，不能以‘谋’、以‘阵’、以‘气运’，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来？薪柴燃尽，是化为灰烬，还是点燃燎原之火，还未可知！”

诸葛亮闻言，羽扇再次轻轻摇动，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睿智，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份洞悉棋局后的决绝与昂扬：“奉孝所言极是。既入棋局，便当弈棋。为棋子，亦要有跳出棋盘、执子而行的野望。陛下是变数，我等亦是变数的一部分。广成子师伯与燃灯仙王既然落子，想必也乐见其成。那便让我等，好好利用这‘道果’，辅佐陛下，将这东荒，不，将这人族的气运之火，烧得更旺些！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看看，即便是他们眼中的‘薪柴’，亦有其不屈的意志与改变局面的可能！”

“正当如此！”郭嘉抚掌而笑。